第128章 无题(2/2)
林秀根本没给台阶下这帮人喘息的机会,她猛地把手里的洋炮枪托狠狠砸在台阶上,震得上面的积雪飞溅,声音极其乾脆利落地响彻了整个院门。
“你们觉得自己人多,手里拿著杀猪刀和铁锹,就能逼著我们赵家掏干家底当冤大头我告诉你们,我们赵家的钱,也是当家的一分一毛在老林子里拿命拼回来的,不是大风颳来的!”
林秀瞪著那双泛红的眼睛,抬手极其霸气地指著
“既然你们觉得我们赵家给五毛钱是黑心,觉得我们断了你们的財路。那好!”
林秀猛地转过身,一把扯过二嘎子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装满现钞的铁皮箱子。
啪的一声脆响。
林秀当著一百號人的面,极其利索地把那个掛著黄铜锁的搭扣给死死按上了。
“大壮!二嘎子!关门上閂!”
林秀转过头,声音极其决绝,没有留一丝一毫的余地:“今天赵家大院封门!一张皮子都不收!”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台阶下的外村人,就连大壮和二嘎子都懵了。
“嫂子……”
二嘎子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提醒:“真一张不收,这帮人会疯的……”
“我看谁敢疯!”
林秀猛地转头,那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彻底镇住了大壮和二嘎子。
她重新转过身,端著那杆土枪,像一尊沾著黑灰的门神一样死死堵在大门口。
她那双泛红的眼眶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如同母狼护崽般极其惨烈的凶光。
“这大门里面,是我林秀的家!后院的屋里,还睡著我五岁的亲闺女!”
林秀的声音在白毛风里彻底嘶裂开来,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和狠绝:“想卖五块五的,你们现在就抱著皮子去县城,去省里找供销社的主任!要是想在这耍流氓硬抢,想踏进我这个院子惊著我闺女,我林秀就跟他玩命!”
这句透著绝望和疯狂的嘶吼,不仅镇住了台阶下的一百多號汉字,更是像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极其狠辣地抽在了赵家大院那十几个护院的脸上。
“操!让嫂子一个女人顶在前面,咱们这帮拿钱的老爷们乾脆找根绳吊死得了!”
人群里,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护院眼珠子彻底红了。
他怒吼了一声,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林秀的侧前方,手里那把砍柴斧极其凶狠地指著
“哗啦!”
“嘎吱——”
紧接著,赵山河高薪招来的那十几个精壮汉子,全都被林秀这股子不要命的护崽狠劲给彻底烧红了眼。
没有一个人后退,甚至没有人去管那一百號外村人手里是不是拿著要命的傢伙什。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往前猛顶了一步,直接在林秀和大门前面筑起了一道极其坚固的血肉人墙。
推弹上膛的拉栓声、刀刃出鞘的摩擦声,以及白蜡杆子被攥得嘎吱作响的声音,在极其冰冷的空气中连成了一片。
十几个大老爷们就像一群彻底被激怒的狼群,个个脖子上青筋暴起,用那种隨时准备玉石俱焚的滔天杀气,死死盯著台阶下那一百號人。
死寂。
极其恐怖的死寂。
林秀这番“为母则刚”的掀桌子言论,加上十几个敢直接拼命的死士护院,彻底击碎了这群走投无路的山里汉子心里最后那点“法不责眾”的侥倖。
他们敢跟护院耍无赖,因为刚才护院不敢真杀人。
但他们现在绝对不敢真的踏上台阶,去跟一群彻底红了眼、连命都不要的疯子硬碰硬。
真出了人命,谁也跑不了。
寒风呼啸著卷过赵家大院的门前。
那个络腮鬍子看著台阶上那极其骇人的人墙,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大腿,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噹啷。
不知道是谁,极其颓废地扔掉了手里那把用来壮胆的砍柴斧。
紧接著,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样,人群里那种极其狂热的造反情绪,在林秀这种极其刚烈的铁腕和这十几个死士的压迫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萎靡了下去。
老巴头背著那半麻袋皮子,极其绝望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大壮和二嘎子看著这一百號刚才还像饿狼一样、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蹲在雪地里发愁的汉子,极其震撼地看著挡在他们身前的林秀。
谁能想到,赵山河打下来的这片江山,在最危险的悬崖边上,竟然被一个满脸黑灰的农村妇女,用极其光棍的一招“关门闭户”给硬生生守住了。
就在这一百號人陷入极其绝望的死寂,不知道该退还是该进的时候。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
两道极其刺眼的黄色车灯,犹如两把利剑,极其蛮横地撕开了风雪,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拉著长长的警报声,疯了一样朝著赵家大院的方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