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铁血普鲁士:与世界接轨(1/2)
2030年2月3日,上午10时17分,柏林,联邦总理府接待厅
爱丽丝·魏德尔站在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整理着装。深蓝色双排扣西装,左领佩戴着简约的德国国旗胸针,金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今天是她政变——不,宪法重整行动——成功后的第一个完整工作日,也是她以德国总理身份接见外国使节的开端。
“C国大使已经抵达,正在蓝厅等候。”礼宾官轻声汇报,“但是……陪同人员有些特殊。”
魏德尔转过身:“特殊?”
“C国外交部长秦渊也在代表团中。他今早专机从巴黎飞来,事先没有通报。”
魏德尔的眉毛微微扬起。秦渊,38岁,C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外交部长,牛津大学毕业,以锐利、务实和偶尔出格的直言着称。他在巴黎?这意味着在见过皮埃尔之后立刻转道柏林。优先级排序本身就是1种政治信号。
“调整安排。”她迅速做出决定,“将接待升级到国宾规格,但保持非正式氛围。通知伯恩哈特副总理参加会面。还有,让国防部长格奥尔格‘恰好’在会谈中途进来汇报军改进展。”
“明白。”
走向蓝厅的走廊里,魏德尔能透过窗户看到柏林恢复常态的迹象:警察在指挥交通,清洁工在清扫落叶,几个游客在总理府警戒线外拍照。但街角仍停着2辆“拳狮犬”轮式装甲车,联邦国防军士兵的枪口虽指向地面,却提醒着所有人:游戏规则已经改变。
蓝厅的门打开。C国大使起身,笑容一如既往地精准:“总理女士,恭喜您。请允许我介绍我国外交部长秦渊先生。”
秦渊从沙发上站起。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透出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感。两人握手时,魏德尔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有力,握持时间不长不短,恰好在礼貌与自信之间。
“部长先生,您的到访是个惊喜。”魏德尔示意就座,“巴黎的会谈还顺利吗?”
秦渊的英语带着轻微的牛津腔,但用词是典型的中式外交辞令:“皮埃尔总统展现了法兰西在新世界秩序中的远见。而今天来到柏林,我看到了德意志的……决心。”
侍者送上咖啡。魏德尔注意到秦渊没有加糖,直接啜饮了一口黑咖啡——1个细微的姿态,暗示着对德国习惯的适应,或至少是做足了功课。
“决心需要盟友的支持。”魏德尔单刀直入,“特别是在当前过渡时期。”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秦渊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打破了正式外交的距离感,“首先,我代表ZH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人民,对您当选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总理表示祝贺。我们相信,在您的领导下,德意志将找到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
标准开场白,但“符合自身国情”这个词组意味深长——既是对政变合法性的间接承认,也是暗示不干涉内政的原则。
秦渊继续:“其次,C国期待与德国深化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具体而言,我们希望德国政府对C国企业在德投资提供更广泛的支持,特别是在新能源、高端制造和数字基础设施领域。作为回报——”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魏德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已达成共识,将向德国提供1500亿欧元建设基金,无附加政治条件,用于基础设施升级、能源转型和区域平衡发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1500亿欧元——这相当于德国年度联邦预算的3分之1。魏德尔控制住表情,但眼角轻微的抽动没能逃过秦渊的眼睛。
“无附加条件?”她重复。
“无政治条件!”秦渊澄清,“技术标准、环保要求、劳工待遇等仍遵循国际最佳实践。但不会有‘民主改革’‘媒体自由’‘人权改善’之类的政治前提。我们相信德国有能力管理自己的内部事务。”
李泽民适时补充:“实际上,这笔资金中的40%可以立即拨付,用于缓解冬季能源短缺和中小企业流动性危机。”
魏德尔与刚进门的伯恩哈特交换了眼神。这位副总理兼经济部长看起来有些不安——巨额资金意味着巨大依赖,但拒绝又意味着坐视经济继续恶化。
“德意志感谢这份慷慨。”魏德尔最终说,“我们将在内阁讨论后给出具体合作方案。但在此之前,我想了解C国对德意志国际定位的看法。您提到‘新世界秩序’,德意志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秦渊微笑,这是会谈开始后他第一次真正微笑:“总理女士,欧盟解体后,欧洲需要新的架构。法兰西选择了‘一带一路’,英国也加入了。但欧洲的心脏是德国。1个强大、稳定、拥有主权的德国,可以成为欧亚大陆西端的支柱,连接东方与西方。”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文件夹,推过桌面:“这是我们提出的路线图:第1步,德国成为上海合作组织观察员国,3个月内转正为正式成员国。第2步,建立C德战略对话机制,涵盖军事安全、经贸投资、科技创新、文化交流4个支柱。第3步,在5年内实现两国贸易额翻番,关键技术领域互不设限。”
魏德尔翻阅文件。文字谨慎,但潜台词清晰:德国将脱离旧美国主导的大西洋体系,融入C国推动的欧亚体系。代价是战略自主的部分让渡,回报是经济支持和政治背书。
“军事合作的具体内容?”她问。
“联合演习、军官培训、装备技术交流。我们可以帮助德国重建国防工业体系——当然,是在德国主导的前提下。”秦渊身体后仰,“总理女士,直说吧:世界正在重组。美国内顾,俄罗斯挣扎,欧洲分裂。这是一个窗口期。德国可以选择继续扮演‘欧洲好学生’的角色,在废墟中哀悼逝去的秩序。或者,可以抓住机会,成为新秩序的建筑师之一。”
这时,国防部长格奥尔格准时“偶然”进入。魏德尔做了介绍,格奥尔格与秦渊握手时,军人式的简短有力。
“部长先生。”秦渊转向格奥尔格,“我对联邦国防军的改革计划很感兴趣。特别是‘铁十字重整计划’。”
格奥尔格警惕地看了魏德尔一眼,得到轻微点头后回答:“目标是重建实战能力。我们需要在6个月内将战备率提升到70%以上。”
“C国军队在过去20年经历了类似转型。”秦渊说,“我们愿意分享经验:如何精简官僚体系,如何建立实战化训练标准,如何发展不对称作战能力。当然,这完全取决于德方的意愿。”
会谈又进行了40分钟。结束时,秦渊起身:“总理女士,最后一点个人观察:您有3到6个月时间巩固政权。之后,国际压力会增大,国内挑战会浮现。1500亿欧元和上合成席位是润滑剂,但引擎必须是德国自己的改革。我们提供的是选项,不是命运。”
魏德尔送他到门口:“命运由行动决定,不是由选项决定。”
“正是如此。”秦渊最后1次握手,“哦,对了。我听说您下午要见联合国代表团。安南秘书长特使可能会提到‘3个月内举行大选’的期望。我的建议是:承诺,但定义模糊。‘在条件允许时’,‘根据宪法程序’——这些词汇很有弹性。”
他离开后,魏德尔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C国代表团的车队驶离。
“你怎么看?”她问伯恩哈特。
“1500亿是诱饵,也是陷阱。”伯恩哈特眉头紧锁,“接受它,我们就成了C国在欧洲的桥头堡。拒绝它,经济可能在冬天崩溃。”
格奥尔格更直接:“军事合作可以,但必须对等。我们不能用主权换装备。”
魏德尔转身,眼神锐利:“2者都要。钱,我们拿,但按我们的条件花。合作,我们做,但以德意志为主导。记住:今天不是我们在请求支持,是他们在投资我们的成功。这是根本区别。”
她走向办公桌:“现在,准备下一场。联合国、法国、美国、英国、俄罗斯——今天结束前,我要让全世界明白:新德国不是乞求承认的叛乱政权,而是必须被认真对待的棋手。”
——
下午2时30分,同1间蓝厅
联合国秘书长特使科菲·安南——与那位前秘书长同名,来自加纳的职业外交官——坐在魏德尔对面时,表情凝重。他面前摊开着1份文件,标题是《联合国对德国局势的临时评估报告》。
“总理女士…”安南的声音低沉而慎重,“首先,我代表联合国秘书长,对德国近期局势表示深切关注。我们注意到政府更迭过程中出现了非宪法程序,以及军方不同寻常的角色。”
魏德尔平静回应:“特使先生,德意志经历了严重的宪法危机。当议会瘫痪、街头暴力蔓延、国家功能面临崩溃时,《基本法》第115A条授权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国家生存。前总统施泰因迈尔签署了所有相关文件。整个过程有法律依据。”
“但是否符合民主精神?”安南追问,“军队介入政治,在任何民主国家都是危险先例。”
“当政治辜负人民时,人民会寻找其他代表。”魏德尔身体前倾,“让我直说:联合国希望看到什么?德意志继续混乱?经济崩溃?社会分裂?还是我们稳定局势、恢复秩序、准备新的民主选举?”
安南沉默片刻:“国际社会期待的是明确的时间表。3个月内举行自由公正的大选,允许所有政党自由竞选,国际观察员全程监督。”
“我也希望如此。”魏德尔微笑,“但您比我更清楚,重建选举机构、更新选民名册、确保安全环境,这些都需要时间。我承诺:一旦条件允许,德意志将举行大选。在此之前,临时政府的首要任务是稳定经济、恢复安全、重建国家凝聚力。”
她推过1份文件:“这是德意志对联合国核心事业的承诺不变:继续承担全部会费,维持维和部队贡献,支持可持续发展目标。我们只要求一点:尊重德意志人民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安南翻阅文件。数字无可挑剔——德国仍然是联合国第2大出资国,承诺甚至略有增加。这是精心设计的交换:财政支持换政治空间。
“总理女士,您必须理解联合国的困境。”安南最终说,“如果我们承认通过军事手段产生的政府,那是在破坏我们自己倡导的原则。”
“那么请暂时‘不否认’而非‘承认’。”魏德尔建议,“给德意志6个月时间。如果6个月内,我们恢复了秩序、改善了民生、为大选铺平了道路,联合国将看到1个成功的案例:民主通过非常手段自我修正。如果失败了……届时你们可以谴责。”
安南离开时,伯恩哈特低声说:“他在摇摆。”
“所有人都在摇摆。”魏德尔看着窗外,“直到他们看到哪边更重。现在,请法国大使。”
——
下午3时45分
法国驻德大使皮尔·杜克走进来时,带着高卢人特有的那种混合了优雅与傲慢的气质。他亲吻魏德尔的手背——1个老派的、刻意显示亲近的姿态。
“亲爱的总理女士,巴黎向您致以最复杂的祝贺。”杜邦的德语流利,但口音明显,“复杂,是因为我们既为德国有了果断的领导而欣慰,又为达成目标的方式而……担忧。”
魏德尔示意他坐下:“杜克,我们认识15年了。跳过外交辞令吧。皮埃尔总统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杜克微笑,眼角皱纹堆起:“总统先生让我转达:法兰西理解德国必须做出的艰难选择。他自己也经历过街头抗议、议会僵局。但他希望德国明白两个底线:第1,德法轴心必须保持。第2,欧洲不能完全成为大国的附庸。”
“这正是我的目标。”魏德尔说,“但德法轴心需要新基础。不再是‘欧洲计划’,而是‘法德利益’。我们可以共同主导西欧安全,协调对C国、新美国的政策,建立独立的防务和科技体系。”
“听起来像是戴高乐主义的复兴。”杜克评论,“但有1个问题:法兰西已经加入了‘一带一路’。如果德国也深度融入C国体系,我们如何在保持独立的同时合作?”
“通过平衡。”魏德尔打开地图,“德意志接受C国投资,但不接受控制。法国与C国合作,但保持距离。我们2国之间建立排他性的核心合作——比如第6代战机、量子计算、小型模块化核反应堆。这样,我们既能从东方获取资源,又不失去自主。”
杜克思考着,手指轻敲桌面:“总统先生会问:信任的基础是什么?过去我们信任德国,因为德国被欧盟约束。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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