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实验数据（1/1）
散会后，钱磊去车间查看橡胶胶汁的储存罐。银白色的罐子在灯光下像个巨型保温瓶，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地指在绿色区域。老张举着个玻璃管跑过来，里面的胶汁像蜂蜜似的黏稠：钱科长，这玩意儿能拉三尺长的丝，比麦芽糖还黏！
钱磊接过玻璃管，对着光看了看，胶汁里没有一丝杂质。按这个标准生产， 他把玻璃管还给老张，等机床一到，咱们就给导弹做 护身符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机器的轰鸣声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钱磊靠在储存罐上，摸着冰凉的罐壁，突然觉得这军厂就像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上面唱念做打 —— 王厂长是掌舵的老生，老李是管饭的丑角，战士们是冲锋陷阵的武生，而他自己，大概就是那个穿针引线的小生，把各种零件、物资串联起来，让整个舞台活起来。
夕阳把军厂的烟囱染成了金红色，钱磊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望着训练场上列队跑步的士兵。他们的口号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像无数只拳头在擂鼓。军工手册上，军厂贡献值 的进度条又往前挪了挪，旁边跳出个新任务：主导精密机床国产化项目，奖励 机械设计 初级技能包。
他摸出王厂长塞给他的烟，叼在嘴里没点燃。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橡胶叶的清香和煤烟的味道 —— 这是军厂独有的气息，踏实，热烈，像杯掺了酒的浓茶。
钱科长，王厂长让您去趟他办公室！ 小李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小子嗓门也随了老郑，穿透力极强。
钱磊掐掉烟，往办公楼里走。走廊的墙上挂着军厂的老照片，黑白画面里，工人们正挥着大锤砸钢锭，汗水在阳光下像珍珠。他突然明白王厂长说的 不止于此 是什么意思 —— 这舞台从来就不局限于军厂的围墙，它在更辽阔的土地上，在更需要硬骨头的地方。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王爱军正对着军用地图比划：小钱来得正好，军区刚来电，说要在咱们军厂建个军工研发中心，让你当副主任，主抓物资保障和技术转化。
钱磊的脚步顿在门口，窗外的晚霞刚好落在他肩上，像披了件金红的披风。
愣着干啥？ 王厂长笑着招手，过来看看，这研发中心的图纸，你觉得橡胶实验室放哪合适？
钱磊走过去，手指落在地图上的空白处 —— 那里将是新的舞台，更大，更宽，足够让他和军厂的兄弟们，唱出更响亮的戏。
窗外的广播喇叭又响了，这次放的是《歌唱祖国》。钱磊望着地图上那片待开拓的空白，突然觉得浑身的劲儿都涌了上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时军工手册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了条新提示：检测到四合院方向存在异常信号，与贾张氏藏匿的涉密文件有关 —— 警告！潜在安全威胁！
钱磊的目光猛地投向地图角落，那里用红笔圈着的 四合院 三个字，像颗埋在暗处的地雷。他嗤笑一声，看来，他和那个鸡飞狗跳的地方，还没算完。不过眼下，军厂的事才是头等大事，那些家长里短的破事，等他腾出手来，再好好算算账。
.......
钱磊把最后一份橡胶胶汁的检测报告塞进文件夹时，窗台上的日光灯管突然 响了一声，像是快寿终正寝。昏黄的光线下，他眼尖地瞥见报表上 密封件合格率 98% 的红色印章 —— 这数字比昨天又涨了两个百分点，乐得他差点把搪瓷缸子碰翻。
钱科长，德国机床的安装图纸到了！ 老郑抱着个牛皮纸筒闯进来，军绿色工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技术科的老张说这玩意儿跟天书似的，连留洋回来的王工都挠头，您快去瞅瞅？
钱磊捏着鼻梁站起身，办公室的铁皮柜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件，最上面那本《导弹密封件标准手册》的书角都被翻卷了，活像被狗啃过。他最近总觉得脑子不够用，就像暖棚里缺肥的橡胶树，蔫头耷脑提不起劲。让他们先看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把这批胶汁的入库单签完就过去。
老郑刚挪步，钱磊突然想起早上军工手册的提示，关于四合院的异常信号，心里嘀咕了一句：贾张氏那点猫腻迟早得清干净，先顾好军厂的事。 正想着，脑子里 的一声轻响，像谁敲了下搪瓷缸。眼前凭空浮起半透明的面板，原本显示 橡胶种植 的区域旁边，多了个闪着银光的图标，指南》《基础机械原理》《精密机床维护手册》几行字赫然在目，活像供销社货架上码整齐的罐头。
这军工手册... 开窍了？ 钱磊对着空气眨了眨眼，指尖戳向《基础机械原理》的封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书页哗啦啦自动翻到 齿轮传动比计算 那页，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眼晕 —— 比贾张氏撒泼时的表情还复杂。
钱科长？您咋了？ 老郑举着牛皮纸筒在他眼前晃，脸都白了，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图纸了？李大爷说您这阵子眼窝子深得能养鱼。
钱磊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对着空气傻笑，赶紧清了清嗓子：没事，琢磨点事。 他把刚 完的齿轮传动公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想起技术科昨天卡壳的变速箱图纸，走，去车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混合味，德国机床像头沉默的钢铁巨兽蹲在中央，十几个技术员围着它打转。老张举着放大镜研究说明书，嘴里嘟囔着：这德文比天书还难认， 主轴转速 到底是哪个词...
钱磊刚走近，军工手册的面板就自动弹出机床的三维模型，每个零件旁边都标着参数，连螺丝的型号都写得清清楚楚。把这个红色按钮按下去，主轴转速能稳定在每分钟 1500 转，刚好符合咱们的橡胶密封件加工要求。 他指着操作台的旋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