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记忆碎片（1/2）

闲云庄的日子，短暂而平静。

凝璆燕利用这段时间，彻底稳固了金丹期的修为，并将涅盘之劫中吸收的负面情绪完全炼化，神魂之力因此更上一层楼，对厄难毒体的掌控也愈发精妙。她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丝混沌本源融入厄运之力中，创造出一种兼具侵蚀、诅咒与混沌同化特性的全新力量。

凤燎则像个忠诚的大型犬，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褪去了部分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沉稳，但那份炽热的情感却未曾稍减，反而在细水长流的陪伴中，沉淀得更加深厚。

这日深夜，万籁俱寂。

凝璆燕正在打坐，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她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冰冷的剑意，在闲云庄外一闪而逝。

是墨渊。

他果然跟来了，而且并未刻意完全隐藏行踪。

凝璆燕沉吟片刻，并未起身，只是将一缕神识悄然探出庄外。

庄外竹林深处，月光清冷。

墨渊独自一人立于竹影之下，白衣胜雪，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他并未看向闲云庄的方向，而是仰望着天穹那轮冷月，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残破的玉珏。

此刻，那玉珏正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光芒，一丝丝冰凉的刺痛感，正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向他的识海深处。

他的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似乎在极力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艰难地接纳着什么。

前世零碎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月光引动的潮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诛仙台上，阴云密布，雷蛇乱舞。

……那个被无数锁链贯穿、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少女，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应盛满星辰的眼眸，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与一丝不甘的嘲讽。

……他御剑赶来，冲破层层阻拦，看到的却是她力竭倒下，身躯在雷光中逐渐消散的最后一幕。他伸出手，只抓住了一缕即将逸散的残魂，和这枚她平日佩戴的玉珏。

……耳边是清虚子与凌绝等人义正言辞的指控：“灾星！是她引来了天罚！” “墨渊上神，此乃我玄天宗内务，此獠罪有应得！”

……他怒极，剑意冲霄，却无法改变她已经逝去的事实。天道诅咒？混沌神脉？他隐约察觉真相并非如此，但当时一切证据都对她不利，他来不及深究，来不及救她……

……无尽的悔恨与怒火，几乎将他的剑心焚烧！若他能早一点看透，若他能不顾一切地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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