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六世：天尊（三十）（1/2）

“故而，在诸君尚以为联手可抗之时，宿命……或许早已明了，于那‘未来’之中，吾等联手布局，亦不过是那‘注定剧本’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加速了剧本的上演。”

“空间”基石的意念带着一种洞悉后的冰冷。

“祂是最无缘‘化神’尊位者，” “毁灭”雷霆明灭，其意念中罕见的没有暴烈，只有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沉重，“非是力弱，非是智浅，而是……道之本质，已注定其于那场‘注定’的登神盛宴中，只能扮演‘注定的失败者’与‘背景’。”

看透，却无法打破；预知，却无法改变。

这或许是一位“宿命”执掌者所能感受到的、最极致的绝望与荒谬。

于是，在无尽推演与挣扎之后，宿命道君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致、却也可能是唯一蕴含一线“变数”的抉择——

不再以“宿命”的身份，去对抗那“注定的宿命”。

而是……彻底终结“宿命”，以自身永恒寂灭为祭，跳出“宿命”的框架，尝试以一种全新的、不受“旧日宿命”完全束缚的“姿态”与“可能性”，重新介入这盘棋局！

散道！

转世！

散去与“宿命”大道那近乎一体的根源绑定，崩解那象征着“定数”的真灵烙印，让自己从“根源古尊·宿命”的“必然存在”中“死亡”。

然后，以残存的、剥离了最核心“定数”枷锁的灵性本源，结合某种无上秘法或机缘，转世重生，成为一个新的存在——上清道君！

不再是“宿命”，但继承了“宿命”对因果、命数的一部分理解与权能碎片。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新生”的存在，一个“旧日宿命”已“死”的存在，他理论上，已不再完全受那“旧日宿命”所窥见的、“以宿命道君身份参与”的未来剧本的绝对束缚！

他获得了一丝……理论上的“自由”与“变数”！

当然，这“自由”的代价，惨重到无法想象。散道转世，几乎等同于自杀重修，且是从根源层面的彻底“格式化”。转世后的“上清”，与“宿命”虽有渊源，却已然是两个独立的存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真灵。前尘尽覆，道果重辟，一路走来之艰辛，恐怕唯有自知。

“所以……”

“上清，是宿命，亦非宿命。是旧日之终结，亦是新生之开端。”

“他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挣脱了‘宿命’最深的枷锁，却也失去了‘宿命’原有的位格与力量……只为换取那一线……渺茫的、不同于‘注定未来’的……可能性。”

“生命”之卵的搏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此刻，所有古老存在的意志，再次聚焦于静立场中的上清道君。

目光中的意味，已从最初的震惊、审视、敌意，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凝重，乃至……一丝对那份决绝的、近乎悲壮的敬意，以及对那未知“可能性”的深深忌惮。

终于，那弥漫着万物终焉气息的“终末”巨棺，其灰白色的道纹缓缓平复。

一道并非质问，也非敌意，而是蕴含着跨越了无尽纪元沧桑、见证过太多存在陨落与挣扎的、近乎“疲倦”与“悲悯”的叹息意念，缓缓流淌而出。

并非针对“上清”，而是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了那个已然消散的、决绝的“旧友”身影，也看向了眼前这个承载着旧友最后“希望”与“反抗”的“新生者”。

“宿命……” 这声低语，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带着无尽的空旷与寂寥，“……值得吗？”

值得吗？

以永恒的寂灭，以根源的消散，以无尽纪元的苦修与位格为代价，换来一个面目全非的“新生”，换来一个与旧日挚友已成陌路的“独立真灵”，换来一个前途未卜、希望渺茫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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