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同化（2/2）

“是那个冰冷的、毫无情感的、自诩为‘秩序’的牢笼！”

万魔的回应化作惊天动地的咆哮，撼动了整个魔界的根基。

墨渊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向山海市那条不起眼的古巷。他嘴边浮现一抹笑意。棋盘已经布好，万军业已集结。现在，他只等他那位独一无二的“厨娘”，为这场颠覆三界的盛宴，献上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主菜”。

他能感受到她日益强大的力量，也同样能感受到她正在付出的、令他都为之赞叹的代价。

她，才是这场革命真正的钥匙。

……

“忘忧小馆”的厨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角那团司命所化的光球，在发出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闪烁。

乔晚站在灶台前，她面前摆着一株通体剔透、宛如玉雕的人参。这株人参的执念，不再是简单的“活到地老天荒”，而是更为宏大的“见证沧海桑田”。

她的右手，正悬停在这株人参上方。

那只手，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手。

皮肤下的血肉与骨骼变得模糊，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一件精致的水晶工艺品。透过那层薄薄的、近乎虚幻的表皮，甚至能看到厨房里昏黄的灯光穿透而过。

“数据化”的进程，正在不可逆转地加速。

每一次与这种承载着古老法则的食材进行深度沟通，都像是一次灵魂的献祭。她不再是单向的“品尝”，而是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其中，去经历食材数千上万年的记忆，去承受那份孤独到极致的执念。

她闭上眼，指尖轻轻触碰人参。

轰——！

一瞬间，乔晚的意识被抽离了身体。她变成了这株人参。她感受到了第一颗种子破土时的喜悦，感受到了百年间雨露的滋养，感受到了千年来看尽王朝更迭、星辰变幻的孤寂。山川在她眼前隆起又塌陷，河流改道，沧海变为桑田。

无穷无尽的时光冲刷着她的灵魂，要将她属于“乔晚”的记忆彻底磨灭，同化为这段宏伟而冷酷的历史。

“老板娘！”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将她从失控的边缘猛地拽了回来。

乔晚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眼前的一切重新聚焦，她看到白修然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他正死死抓着她的手腕，试图将她的手从人参上拉开。

“不能再碰了！再碰下去，你就要变成一根人参了！”白修然的眼圈通红，声音都在发抖。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狐狸毛，此刻也乱糟糟的，毫无光泽。

一旁的江离，则像一尊沉默的门神，挡在了厨房门口。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那张千年不变的僵尸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无力。

他能手撕恶鬼，能硬抗雷劫，却无法阻止眼前这个女人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点地“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