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同化（1/2）

司命传递给她的坐标，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紧急。

乔晚的手机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收到一串新的数据流。

那不再是精确的地理位置，而是以光点形式呈现的“热力图”，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红色的、代表高危裂隙爆发的区域。有些区域的光点甚至融合成了一片血红，显示着毁灭性的能量涌动。

每一次“滴滴”声，都像一把尖刀，刺入乔晚的心脏。她知道，这意味着又有一个地方，被天道裂隙侵蚀。又有一个地方的生灵，情绪和执念被扭曲、放大，甚至走向疯狂。

她每天几乎都在厨房里度过，“食材通感”能力被催动到极限。

她的双手，已经开始出现一丝丝透明的迹象。那不是受伤，更像是一种能量流失，一种过度消耗的“数据化”预兆。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奶奶一样，或者像司命一样，彻底“消逝”在这个世界里。

“老板娘，你这样下去，迟早也要变成光球了！”白修然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劝她。他知道，乔晚现在已经是“忘忧小馆”的唯一支柱，她不能倒下。

乔晚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拿起下一份食材。她的目光盯着菜板，脑海中却回荡着光球传来的最新指令：

“坐标：山海市CBD中心，天镜之塔顶端。能量波动异常。情绪频谱分析：极致的绝望与崩坏。”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颗红透的番茄。它的执念是“成为最美味的番茄酱”。

乔晚的心，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深重的无力感。一个简单的番茄，如何能对抗得了“极致的绝望与崩坏”？她真的只是一个厨子啊！

可窗边那团光球，却在此时，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甚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乔晚深呼吸。她不能放弃。她不仅仅是为了司命，更是为了那些被裂隙侵蚀的山海市生灵。她看着手中的番茄，目光逐渐坚定。她相信，任何食材的执念，无论多么微小，只要运用得当，都能发挥出它独特的力量。

她还有时间。

她必须找出办法。

……

魔界与人间的罅隙深处，那座曾被天道法则层层锁死的“无间炼狱”，此刻已然洞开。

墨渊站在万魔之巅，他那件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身后，是三界之内，所有对天道怀有刻骨怨恨的生灵。有断了仙根、堕入魔道的上古神只；有利爪滴血、咆哮着挣脱轮回枷锁的洪荒恶鬼；还有无数因天命不公而扭曲了心智的妖物。

他们汇聚成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黑色潮汐，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

这支军队，被墨渊命名为“自由军团”。

“看看你们自己！”墨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识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曾是神，却因触犯天条而被剥夺神格！你们曾是鬼，却因执念不散而被无休止地折磨！你们曾是妖，却因生来异类而被视为邪祟！”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黑暗。

“是谁定了这天条？是谁划定这轮回？是谁将你们打上‘邪祟’的烙印？”

“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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