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病毒传播（2/2）
只见昔日略显陈旧的医院，此刻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阴气与幽冥之力笼罩，漆黑的幽冥玄铁锁链如同巨蟒般缠绕着整栋建筑，无数面目模糊、气息森冷的阴差鬼卒手持兵刃，严密巡逻。医院上空，地藏代理毛小方虚立云端，周身佛光与阴司法力交织，正神情肃穆地掐诀施法，似乎要引动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伏羲的出现，并未刻意隐藏气息。那属于人王伏羲的、统御人道、威压众生的皇者威仪，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巡逻的阴差鬼卒如遭雷击，修为低的更是直接跪伏下去，瑟瑟发抖。连天空中正在施法的毛小方，动作也微微一滞，凝神望来。
“地府阴司，何时有权如此大张旗鼓，干涉人间之事，拘拿生人魂魄，封锁阳世之地？” 伏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阴差鬼卒，以及毛小方的耳中，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帝王诘问臣属。
一名身着黑西装、看起来是头领模样的鬼差（John），似乎对伏羲的突然出现和质问颇为不满，加上平日在地府也算有头有脸，此刻在“同僚”面前，强忍着对伏羲威压的本能恐惧，硬着头皮飞上前，拦在伏羲与医院之间，喝道：“你是什么人？地府办事，何须向你解释？又有何资格过问我地府之事？速速退去，否则休怪地府律法无情！”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些老资格的阴差都忍不住侧目，心中暗骂这John不知死活。虽然他们不认识伏羲，但那如同面对天地般浩瀚威严的气息，岂是寻常仙神能有？
伏羲闻言，倒是微微一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诧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头铁”的阴差，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物种。自他诞生以来，统御人族，威震三界，即便是漫天仙神、地府阎罗，见他也需礼敬三分。如今，一个小小的阴差头目，竟然敢如此对他呵斥质问？
“有趣。” 伏羲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不知是气是笑，“这世上，竟有如此……有胆色之辈。”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已有淡淡的金光开始流转。既然这阴差这么“有种”，那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人王之威”。
“John，退下！” 就在伏羲即将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阴差时，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毛小方身形一闪，已从空中落下，挡在了John与伏羲之间。他先是对着伏羲，郑重地躬身一礼：“地藏代理，毛小方，见过人王。”
随即，他转向那已经吓傻了的阴差John，厉声道：“糊涂！人王伏羲，乃上古皇者，统御人道，执掌人间秩序，监察三界，凡人间之事，无不可管！尔等安敢无礼？还不退下！”
毛小方的话，如同惊雷，在众阴差耳边炸响。人王伏羲？！那个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上古神话中，与天帝并列的至高存在？那个开人族文明、定人伦纲常的远古皇者？所有阴差，包括刚才还“头铁”的John，全都脸色煞白，连头都不敢抬。
伏羲看了毛小方一眼，暂时收起了指尖的金芒，淡淡道：“地藏代理？地藏王何在？此等涉及阴阳秩序的大事，他为何不亲自出面，反由你一代代理执掌？莫非，地藏王也已经不将我这个人王放在眼里了？”
话语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压与质问，却让毛小方心头一凛。他连忙解释道：“人王息怒。地藏王菩萨并非轻慢，实乃因缘际会，早已入世轮回，转世历劫而去。如今地府一应事务，暂由小神以地藏代理之名，代为执掌。事急从权，未及通禀，还请人王恕罪。”
“地藏王转世了？”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地府行事风格与以往略有不同，多了几分果决狠辣，少了几分慈悲渡化。“罢了。你且说说，此地究竟发生何事，竟需地府如此兴师动众，甚至要行这焚灭魂魄之举？” 他目光扫过下方被封锁的医院，以及里面那些麻木呆立的“感染者”，眉头微蹙。他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感染者”身上的异常，那种剥离情感、空白灵魂的状态，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毛小方不敢怠慢，立刻将“绝情疫毒”的出现、传播方式（目光传染、人鬼皆染）、可能造成的危害（阴阳秩序崩溃、魂魄消散不入轮回）快速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最后，他沉声道：“……人王，这病毒诡异莫测，传播极快，且专伤魂魄根本。小神无能，暂未寻得化解之法。为防病毒扩散，祸及阴阳两界亿兆生灵，不得已，只能行此下策，欲以地狱之火，焚尽此处所有感染者及疫毒根源。虽伤天和，但实属无奈。小神已准备承担一切因果罪业。”
“绝情疫毒……目光传染……剥离七情六欲……” 伏羲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金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瑶池圣母！司掌瘟疫、赏善罚恶的瑶池圣母！在他认知中，能制造出如此诡异、针对生灵情感本源的疫毒，除了她，还能有谁？是她灭杀全族后，疯癫更甚，要将这疯狂与痛苦也施加于人间？还是说，这也是她“表演”的一部分，为了将这场戏推向更激烈的冲突？
无论如何，此事与瑶池圣母脱不了干系！
伏羲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看向毛小方，语气斩钉截铁：“此地感染者，暂且留下。给我两日时间。这病毒我自会设法解决。两日之后，若病毒未除，你再行处置不迟。”
毛小方闻言，心中一震。人王伏羲竟然知晓这病毒根源？还要亲自解决？他看了一眼下方医院中越来越多的麻木身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威仪无上、语气不容置疑的远古皇者，只犹豫了瞬息，便躬身应道：“既是人王有旨，小神自当遵从。地府阴差会严守此地，确保病毒不外泄。两日之期，静候人王佳音。”
“好。” 伏羲不再多言，身影缓缓变淡，最后看了一眼九龙医院，又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港岛某个方向（马小虎与嫦娥所在的大致方位），随即彻底消失不见。他需要立刻去找瑶池圣母“问”个清楚！这场“戏”，似乎有些超出预设的轨道了。
待伏羲离去，毛小方才直起身，长吁一口气，额角竟有冷汗渗出。面对人王伏羲，他这个地藏代理也感到莫大压力，活得越久越知道这些大神的可怕。他挥退众阴差，加固了九龙医院的封锁，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
“人王说知道病毒根源……莫非这病毒，竟与上古神只有关？” 毛小方望向伏羲消失的方向，又想起地藏王转世前留下的某些模糊预言，心中隐有不安。“两日之期……地藏王，您此时又在何处？能否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