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颖记(三十七):“草包”设巧计,被迫共下厨(1/2)
东跨院的冷战,如同京城深秋的寒露,凝滞而冰冷,足足持续了三四日。
两人各居一室,仿佛中间横亘着无形的壁垒,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压抑。
周虎对着院里的木桩发泄般猛刺,枪风凌厉,却驱不散心头的烦闷;林睿颖则将自己埋首于书海,墨香依旧,字里行间却总晃动着某个莽夫别扭的身影。
直到林逐欢摇着折扇,施施然踏入这方几乎要结冰的天地。
“哎呀,这几日口中寡淡,甚是怀念睿颖侄儿那手清炖鲈鱼的鲜甜,”林逐欢倚着月洞门,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语气慵懒得像在谈论风月。
“还有周虎,你上次野外烤的那山鸡,外焦里嫩,火候倒是难得。不若今日你二人联手,慰劳一下师伯我这挑剔的肠胃?”
周虎收枪而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瓮声瓮气:
“师伯,我只会烤肉,还是在荒郊野岭凑合,这灶台上的精细活儿……”
他瞥了一眼林睿颖,后者正端坐如松,仿佛没听见。
林睿颖终于放下书卷,语气平淡无波:
“师伯谬赞,侄儿那点微末手艺,登不得大雅之堂。况且,君子远庖厨。”
话虽如此,眼角余光却扫过周虎那沾着草屑、明显几日未曾好好梳理的发髻。
“什么君子远庖厨?饿极了树皮都啃!”林逐欢用扇骨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林睿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厨房已备好材料,今日若吃不上这顿饭,你们俩,就给我去把王府的兵器库从头到尾擦拭一遍!”
威胁掷地有声。擦拭兵器库?
那浩如烟海的枪戟刀剑,怕是三天三夜也弄不完。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嫌恶地各自移开目光。
形势比人强,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得被林逐欢“押”着,一前一后挪向了厨房。
威远王府的厨房宽敞明亮,各式食材琳琅满目,却让周虎如同踏入陌生战场般无所适从。
林睿颖虽稍好些,挽起袖子,露出清瘦的手腕,指挥着仆役将需要的菜蔬鱼肉摆放整齐,但那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你,去把火生起来,控制好火候,先炖汤。”林睿颖指着灶台,语气是惯常的吩咐式。
周虎哼了一声,撸起袖子蹲到灶前,抓起柴火就往里塞。他哪懂什么文火武火?
只觉火越大越好,三两下就把灶膛塞得满满登登,浓烟顿时滚滚而出,呛得他连声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火苗却不见旺,只在那堆得过实的柴薪间苟延残喘。
“蠢材!”林睿颖被烟熏得掩鼻,忍不住斥道,“柴要架空,留有缝隙,气通则火旺!你当是填塞老鼠洞吗?”
他抢步上前,想拨弄柴火,却被周虎挡开。
“少指手画脚!生火而已,老子在军营里……”话没说完,一股黑烟直冲他面门,呛得他后半句话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
“军营里只怕是只管吃不管做的!”林睿颖没好气地绕过他,拿起火钳,试图解救那奄奄一息的火种。
他动作生疏,手腕力道不足,柴薪被他拨弄得七零八落,非但没让火旺起来,反将几块燃着的炭火拨到了灶外的干草上。
“呼——”一小簇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草秸!
“小心!”周虎瞳孔一缩,想也不想,抄起旁边洗菜盆里半满的清水,猛地泼了过去!
“嗤啦”一声,火苗应声而灭,腾起更大的水汽和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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