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颖记(三十六):黄金分不均,赌气互不理(2/2)
林睿颖一听,更是怒不可遏:“贪得无厌!若无我查清账目,你连一两银子的边都摸不着!按功劳?你至多拿一百两!”
“三百两!”
“一百两!”
“二百五十两!不能再少!”
“一百五十两!多一分都休想!”
价格如同市集买菜般来回拉锯,最终僵持在“周虎二百两,林睿颖三百两”这个节点上,谁也不肯再退让。
“凭什么你拿三百?!”周虎瞪圆了眼。
“就凭账本是我破译的!内鬼是我揪出的!后续安抚流民、测算堤坝,哪一样离得开算学筹划?”林睿颖寸步不让。
周虎说不过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脚踢在那箱黄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好!都给你!老子不要了!你自己抱着这些破金子办学堂去吧!”说罢,他怒气冲冲地转身,撞开门帘,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屋子,跑到院子里,对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狠狠捶了几拳,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林睿颖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箱惹事的黄金,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烦闷异常。
他弯腰,将自己那份三百两的金锭捡出来,用布包好,放在自己床头。然后将剩下的二百两连同箱子一起,推到了房间角落,眼不见为净。
自那天起,两人陷入了比在破庙逃亡时更冷的“冷战”。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吃饭时,周虎端着碗蹲在门口,背对着屋里;林睿颖则坐在桌边,细嚼慢咽,目不斜视。
晚上睡觉,一个面朝里,一个面朝外,中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就连老妇人送来伤药,两人也都是各自沉默地接过,自己涂抹,绝不再劳烦对方。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翻书页的声音,或者周虎因动作过大牵扯伤口而发出的抽气声。
周虎心里憋着火,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觉得林睿颖根本不理解他,不重视他用命搏杀换来的“成果”。
而林睿颖则觉得周虎莽撞自私,只图眼前痛快,毫无远见卓识。
林逐欢中间来看过他们一次,见两人这般情形,一个在院里把枪耍得虎虎生风,仿佛那槐树是生死仇敌;一个在屋内对账本看得目不转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没多劝,只叮嘱他们好好养伤,便离开了。
这黄金,仿佛一面镜子,照出了两人根深蒂固的差异,也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一道暂时难以逾越的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