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涂鸦(1/2)
“我那会儿头发染得五彩斑斓,绿的蓝的紫的,跟打翻的调色盘似的,活像只掉毛的鹦鹉,确实挺丢人的——连我爸路过我都扭头装没看见。”
景荔斜睨他一眼,眸光微凉,语速放缓:“你当时咋想的?脑子进水了?”
陈延静了几秒,窗外梧桐叶影晃动,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来,轻得几乎像叹息:“就想让我爸……多看我一眼。”
孙家老宅
厚重的檀木门无声合拢,空气里浮动着陈年药香与旧书页的气息。
孙管家步履沉稳,将一沓牛皮纸封套的文件轻轻放在老爷子面前的黄花梨雕花案几上,纸张边缘微微卷曲,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
“老爷子,十有八九错不了——顾小姐,极可能就是当年丢了的大小姐!她姓顾,养她的老太太也姓顾,连户籍迁入时间、落户街道、抚养证明,全都对得上。人已经走了,我们正加紧找她年轻时的照片;另外,我查了当年保姆登记名册,又调了老档案馆的备份卷宗——我估摸着,她八成就是当年抱走大小姐的那个保姆。”
孙管家递材料的手都有点抖,指尖泛白,微微颤抖着,仿佛那几张薄薄的纸页重逾千钧,压得他连手腕都抬不稳。
之前其实查过景荔,翻遍了户籍、学籍、出入境记录、社交平台、校友名录,甚至托人打听过她大学时期住过的宿舍楼管阿姨,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啥也没挖出来,档案像被一层密不透风的雾气裹着,干净得反常,安静得诡异。
那次老爷子看到那份设计图,就起了疑心,眉头拧成一个深结,盯着图上繁复又灵动的星轨纹样看了足足十分钟,连茶水凉透都没察觉;他当时就低声问:“这风格……怎么跟繁星十六岁画的那张草图一模一样?”
可当时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底细,查不到出生医院、查不到抚养人、查不到童年居所,连她高中毕业照都像被人为抹去一般,在校史馆里空留一个名字,没有影像,没有痕迹。
现在明白了——不是查不到,是有人拦着,而且拦得干脆利落、滴水不漏,仿佛一只无形巨手横在所有线索之前,轻轻一挥,就把所有通路全部封死。
梁家出手了,没动刀枪,没发声明,只在暗处无声布网,把景荔这个名字,连同她过往的每一寸光阴,全都圈进一道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之中。
“那小姑娘最近还天天往严家跑不?”
孙老爷子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多年的旧梦,问得挺轻,却字字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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