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见不得光的路子(2/2)
“铁柱!上!咬他耳朵!”
机械狗:“……”
系统没收到攻击指令,它只是脑袋微微一歪,蓝光眼灯一闪一闪。
景荔差点笑出声,喉头一动,嘴角克制地抿了抿。
她转头看向老爷子。
“爷爷,阿姨站久了累,我想先扶她上去歇会儿。”
老爷子胸口起伏半天,弯下腰,脊背僵硬。
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出来。
“去吧……去吧。西楼一直空着呢,天天擦,窗明几净。”
梁骞全程没开口,就站在那儿冷眼旁观。
直到景荔牵着母亲、抱着狗走上楼梯,脚步声由近及远。
他才踱到沙发边坐下,一条腿自然搭上另一条。
“人,我接回来了。”
他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热气被气流带偏,茶叶打着旋沉入杯底。
“老爷子,当年那笔账,咱们有的是时间细聊。不过今天,有件更重要的事,我得告诉您一声。”
老爷子还在发懵,眉头拧着,声音干涩发虚。
“什么事?”
梁骞搁下茶盏,抬眼,语气又硬又稳。
“我要办婚礼。”
“给景荔,一个正正当当的身份。”
老爷子一怔,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声音拔高半度。
“胡来!你妈才刚回来,家里乱成这样!再说景荔那孩子再能干,也……”
“爷爷。”
梁骞打断他。
“我不是来商量的,是来知会您的。”
他霍然起身,随手掸了掸衬衫袖口,嘴角一扬,笑得又野又傲。
“景荔拉了我一把,也拉了您儿媳妇一把。这婚事,我打算办得比当年总统授勋还体面。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搅局—,呵,咱爷孙俩的情分,就到此为止。”
话音落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往楼上走。
刚拐上二楼楼梯口,梁骞的步子忽然收住了。
西边阳光房里,景荔正给梁母拢头发。
落日余晖从整面玻璃墙淌进来,把她的侧脸、梁母的鬓角都染成了暖金色。
“阿姨,这个小夹子衬不衬人?”
“衬……囡囡戴什么都衬。”
“不是给我戴的,是给您用的。”
“给囡囡……给阿远家的媳妇……”
梁骞斜倚在门框边,目光停在景荔指尖那枚素银发卡上。
她正微微仰头,将卡子别进梁母鬓边。
梁母坐得笔直,眼角笑纹舒展,时不时抬手碰一碰发卡边缘。
梁骞看着,心里那块压了十来年的硬石头,突然被一股热流泡软了。
他踱过去,走到景荔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说什么悄悄话呢?”
景荔正踮着脚给梁母别发卡,手一停,指尖还悬在发间半寸。
她偏过头,在他嘴上飞快啄了一下。
“聊你在家排第几。妈说,你是外头抱来的,我是家里亲生的。”
梁母捂着嘴直乐,眼睛弯成月牙。
她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耳上的发卡,又指了指景荔,笑着点头。
“抱来的就抱来的。”
梁骞拿鼻尖蹭她耳后。
“反正你得姓梁。”
话没说完,他忽然摸出个小盒子,啪地掀开盖子。
里头没戒指,只一枚沉甸甸的铜章。
四四方方,边表面浮雕着梁家老图腾。
这是梁家内宅真正的印信,管着所有见不得光的账、人和路子。
它不登宗谱,不入祠堂,只由当家主母私下执掌,从不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