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质询与涟漪（2/2）

阿石心中警铃再次大作。塔灵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更狡猾。它没有因渗透失败而暴怒强攻，反而立刻调整策略，试图以“合作”与“交易”的形式，继续它的渗透和获取信息的目标。尤其是它提到了“唤醒”和“驾驭”黑色碎块的力量，这对影刃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影刃至今未能真正掌控那块碎块。

它将塔灵的交易提议，以及其中透露的“归墟之力”、“粗糙运用”、“唤醒驾驭”等关键词，迅速传递给影刃。

影刃收到信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塔灵提出的交易，无疑是诱人的陷阱。但它所透露的信息，也极具价值。“归墟之力”的命名，“粗糙运用”的评价，以及“唤醒驾驭”的说法，都指向黑色碎块可能具备远超他目前认知的潜力，且塔灵很可能知晓相关的秘密。

这让他陷入两难。彻底拒绝交易，固然安全，但也可能错失了解碎块和上古秘密的关键机会。但若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极高。

他需要更谨慎的应对。影刃快速回复阿石：“交易为饵，勿信。然其透露之信息，价值待估。可尝试‘反问’与‘质疑’，以探其虚实。询问：‘归墟’为何？‘粗糙’指何处？‘唤醒’之法需何代价？重点：试探其对‘守望印记’之态度，及所谓‘有资格知晓真相’之标准。”

他让阿石不直接拒绝，也不接受，而是通过“反问”和“质疑”，将对话引向更深层的、关于概念定义和代价的讨论，从而在看似“考虑交易”的对话中，套取更多关于塔灵认知体系、真实意图以及它对这些古老概念理解的信息。

阿石领会了影刃的意图。它略微调整自身意念，向塔灵传递出带着“谨慎考虑”与“需要更多信息”态度的回应：

“‘归墟’是什么地方？‘粗糙运用’指的是什么？‘唤醒驾驭’那股力量，又需要付出何种‘代价’？还有……你为何认为，知晓‘印记’的含义，需要‘资格’？这‘资格’，又由谁判定？”

阿石的问题直指核心，且层层递进，既表达了对交易的“兴趣”，又充满了不信任和对代价的警惕，更隐晦地试探着塔灵的立场和认知框架。

塔灵的意念似乎对阿石的反应感到一丝“满意”，仿佛这才是符合它预期的、有“价值”的对话对象应有的态度。

“很好，稚子。你开始思考‘代价’与‘资格’，这比盲目接受或拒绝更有智慧。”塔灵缓缓回应，“‘归墟’……那是万物终末与起源交织的遗忘之地，是混沌最古老的本源之一。你们的力量，便带有一丝那里的‘气息’。”

“至于‘粗糙’……你们仅仅是在‘借用’它的表层蛮力，如同孩童挥舞神兵，空有锋锐，却无灵性，更可能伤及自身。真正的‘驾驭’，需要理解它的‘韵律’，与它‘共鸣’，让它成为你意志的延伸，而非体内一颗不受控的‘炸弹’。”

“代价？任何力量的获得与掌控，都需要付出相应的‘理解’与‘共鸣’。我需要知晓你们的‘源头’与‘方法’，以此为基础，才能提供‘引导’。这本身，就是一种‘交换’。”

“至于‘资格’……”塔灵的意念在此处微微停顿，似乎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禁忌或情绪，“那些‘印记’，那些‘责任’……并非人人可负。唯有真正理解其‘沉重’，并拥有与之匹配的‘存在本质’者……方有资格知晓其背后全部的‘真相’与‘代价’。而‘归墟之力’的拥有者，其‘本质’……至少值得进行一次‘评估’。”

塔灵的回答依旧模糊而宏大，充满了古老的概念和隐喻。但它透露的信息量远超之前。关于“归墟”的描述，关于“驾驭”需要“共鸣”与“理解”，关于“资格”与“存在本质”的关联，尤其是最后那句“值得进行一次‘评估’”，都让影刃和阿石感到，塔灵的“交易”，似乎并非完全是谎言，其背后可能真的有一套复杂而古老的逻辑与标准。

这场始于质询、转向试探性交易的对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向着更加幽深、更加不可测的方向扩散。

质询未得回应，却引出了更诱人的交易提议。

试探性的反问，则让古老的阴影吐露出了更多晦涩而关键的信息碎片。

塔灵的注意力在转移，策略在调整。

而影刃与阿石，则在这次危险的对话中，如履薄冰地收集着关于力量、真相与资格的秘密。

星瞳的身体暂时脱离了直接威胁，但整个网络，却因为这次净化事件和后续的对话，被卷入了一场关于古老力量与禁忌知识的、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旋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