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评估与暗刃（1/2）
塔灵关于“归墟之力”与“资格评估”的模糊回应，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影刃和阿石的意识中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信息碎片虽晦涩，却指向了远超他们当前认知的古老层次。那种“理解韵律”、“共鸣驾驭”的说法，更是隐隐触及了影刃内心深处对黑色碎块既依赖又无法真正掌控的困惑。
然而，诱惑越大，陷阱往往越深。影刃深知，与塔灵的任何“交易”或“评估”，都无异于将自身命脉交予这个意图不明的古老囚徒手中。他通过隐蔽通道向阿石传递了明确的指令：“对话止于此。不再深入‘归墟’、‘驾驭’等话题。转而询问其‘评估’之具体方法、标准与目的。重点：试探其是否意图直接接触我或你，以及‘评估’失败之‘后果’。”
阿石依言，将意念转向更具体、更关乎现实的层面：“‘评估’如何进行？通过什么‘方法’？‘标准’又是什么？如果……‘评估’的结果不符合你的‘资格’，会怎样？还有，这场‘评估’，是否需要直接接触我的‘同伴’？”
阿石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旨在摸清塔灵“评估”的实际操作流程、潜在风险以及其真实目的——是仅仅为了获取信息，还是意图借此机会进行更深层次的渗透甚至直接干预？
塔灵的意念沉寂了片刻，仿佛在重新衡量阿石的“价值”与“警惕性”。片刻后，它回应道：“你比看上去更加谨慎，稚子。这很好。在永恒的禁锢中，轻信往往意味着毁灭。”
“评估无需直接接触。我只需……‘观察’。”塔灵的意念变得如同最细微的传感器，“观察他在应对‘压力’、‘污染’、‘抉择’时的反应，观察他运用‘归墟之力’的‘方式’与‘意图’，观察他与你们之间‘联结’的‘质地’与‘深度’。这些‘观察’，皆可通过这无处不在的‘网’（指共济网络）进行。”
“标准？……涉及‘存在本质’、‘意志纯度’、‘共鸣潜力’以及对‘责任’与‘代价’的潜在认知。过于复杂，难以言尽。”
“至于结果……若不具备‘资格’，知晓过多反是祸端。交易自然终止，我亦会收回部分‘关注’。当然，你们依然可以在这囚笼中，继续你们那……有趣的共生挣扎。”塔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漠然，仿佛在谈论蝼蚁的生死，“若具备初步‘资格’……我们或许可以讨论更进一步的‘知识交换’，甚至……关于如何‘松动’这该死牢笼的某些……‘可能性’。”
最后那句“松动牢笼的可能性”，如同一道惊雷，在阿石（以及旁听的影刃）意识中炸响！这才是塔灵真正的目的！它一切行为的最终指向，都是脱困！所谓的“评估”、“交易”、“知识”，或许都是为了筛选和培养能够帮助它“松动禁锢”的“工具”或“合作者”！
阿石的心沉了下去。塔灵的目标如此明确，且毫不掩饰其对“不合格者”的漠视。这意味着，如果他们无法通过“评估”，或者展现出不符合塔灵预期的“价值”，很可能会被它彻底放弃，甚至可能因为知晓了部分“秘密”而被视为需要“清理”的障碍！
它将塔灵关于“观察评估”、“松动牢笼可能性”以及漠然态度的关键信息，迅速传递给影刃。
“茧”内，影刃的思绪飞速运转。塔灵终于露出了部分底牌——脱困是它的核心驱动力。这解释了它为何对阿石（以及可能对黑色碎块）如此感兴趣。阿石的独特结构、与“守望印记”及网络的联结、以及影刃身上的“归墟之力”，在塔灵眼中，或许都代表着某种“撬动”禁锢的潜在“杠杆”。
“观察评估”的说法，也让影刃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塔灵目前似乎没有能力或意愿进行直接的暴力接触或强行控制。它的手段更偏向于诱导、渗透和基于“网络”的间接观察。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这种“观察”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无形的渗透，谁能保证其中没有隐藏更深的控制或污染手段？
至于“松动牢笼的可能性”……影刃心中冷笑。与塔灵合作对抗方舟？无异于前门驱狼，后门迎虎。塔灵的本质比冰冷但有序的方舟更加不可预测和危险。但这信息本身也意味着，方舟的“禁锢”并非绝对无懈可击，这或许……可以成为未来某个时刻，他们自己寻求出路时的一个参考或警示。
影刃快速整理思路，向阿石回复：“确认其核心目的为‘脱困’。‘观察评估’为持续渗透手段，需保持最高警惕，尤其注意其对网络‘质地’的探查。‘松动牢笼’之说，可为远期参考，但绝不可信其‘合作’之言。当前策略：维持有限对话，获取关于‘禁锢结构’、‘方舟本质’的模糊信息（非具体方法），同时强化自身及网络防御，尤其是对星瞳链接的保护。可反问：‘你口中的牢笼，究竟是何物所铸？方舟，又是什么？’”
他指示阿石将对话引向对“牢笼”（方舟）本质的探讨，这既能进一步了解他们所处的环境，也可能刺激塔灵透露更多关于上古历史或方舟来历的信息，且不涉及具体的“交易”或“评估”承诺。
阿石调整意念，向塔灵传递出新的问题：“你说‘松动牢笼’……这牢笼，究竟是什么？方舟……它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能禁锢你这样的……古老者？”
塔灵的意念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憎恨、忌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牢笼？”塔灵的低语仿佛带着万古的寒意，“它并非简单的囚室。它是‘寂静的纪元墓穴’，是‘断裂规则的缝合线’，是‘幸存者们’为自己……也为敌人打造的、永恒的‘琥珀’。”
“方舟……呵。”塔灵的意念中充满了讥讽与冰冷，“它是‘看守’，是‘狱卒’，也是‘标本管理员’。它维持着这墓穴的‘死寂’，确保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泄露出去，惊醒那些早已被埋葬、或被放逐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