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幻梦族求援(1/2)
邪渊的天永远覆着厚重的混沌玄雾,幽冥地火顺着邪皇宫的殿脊蜿蜒,烛龙暗金纹路缠满擎天玉柱,凶兽嘶吼的浮雕嵌在冰冷的幽冥金砖上,每一寸都浸着程知砚独有的三本源威压——帝江混沌的空茫、上古凶兽的凶戾、烛龙法则的厚重,交织成连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气场,殿内燃烧的幽蓝魂火,也只敢温顺地跳荡,不敢僭越半分。
程知砚斜倚在至高的邪皇王座上,墨色帝袍垂落至地面,袍角的混沌云纹随呼吸微微流转,指尖摩挲着掌心一枚温凉的混沌玉珏,那是邪妃亲手所赠,触感熨帖,冲淡了周身杀伐戾气。他垂着眼,长睫覆下冷冽的阴影,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身影上,耳中只听得对方紊乱的呼吸、指尖攥攥的轻响,还有额头抵着金砖的沉闷磕碰声,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懒得外放。
身下的王座冰凉坚硬,却抵不过他周身自带的寒冽,他抬眼,墨色眸底无波无澜,声音平淡得像山间落雪,却带着碾压三界的帝威,清晰撞在死寂的殿内:“幻梦族族长,擅闯邪皇宫三重守御,直入朕的正殿,来朕的邪皇宫,有何贵干?”
跪伏在地的幻梦族族长浑身一颤,月白幻梦长裙沾着千里疾驰的风尘,曼陀罗玉簪斜斜歪在发间,周身的幻力紊乱得几乎溃散,曼陀罗花的清香被惶恐压得淡如游丝。她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寒意顺着肌肤渗进骨髓,神魂都在程知砚的隐性威压下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声音哽咽着,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请邪皇陛下出手,救救蜜儿!她被魔仙三长老囚在炎煌紫宸殿,锁链穿骨,受尽凌辱,生死一线!”
程知砚指尖顿了顿,眸底依旧无半分波澜,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冷得彻骨:“理由。”
族长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连忙语速急促地开口,字字都带着倾尽全族的诚意:“陛下!只要您肯救蜜儿,我幻梦族将世代臣服邪族,世代进贡幻梦至宝、上古幻阵,全族子弟听凭陛下调遣,永世不敢叛离!”
“免了。”
程知砚淡淡打断,语气里没有半分兴趣,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朕对幻梦族,没兴趣。”
族长猛地僵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晕开细痕,心底只剩无边的绝望——她倾尽全族的承诺,竟被这三界煞神轻描淡写地拒绝,蜜儿难道真的要葬身紫宸殿,受辱至死吗?
“完了……他连世代臣服都看不上,蜜儿没救了……魔仙三长老的暴戾,紫宸殿的炼狱,她撑不过下一刻了……”
程知砚缓缓坐直身体,周身隐性威压微微外放,殿内魂火骤然窜起寸许,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朕给你提个条件。”
族长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迸出求生的光,脖颈磕得生疼也浑然不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请说!别说一个条件,千个万个,我幻梦族都答应!”
“朕可以帮你救出你的那个使者。”程知砚站起身,玄黑帝袍扫过金砖,没有半分声响,墨色眸底映着她惶恐的脸,“但魔仙族未犯邪族疆土,未伤邪族子民,未触朕的逆鳞,所以,朕不参与你幻梦族对魔仙族的复仇,仅此而已。”
族长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金砖被磕得咚咚作响,额头瞬间渗出血丝:“臣遵旨!只要陛下救回蜜儿,复仇之事,我幻梦族自己扛,绝不敢劳烦陛下半分!待蜜儿归族,我幻梦族世代进贡,世代……”
“免了。”程知砚再次打断,语气里添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多余的承诺,他半句都不想听。
他转身,径直走向侧座软榻,周身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独对邪妃的温柔。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邪妃鬓边的碎发,温声开口,与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爱妃,朕去去便回,救个人就回来陪你。”
邪妃轻倚在锦垫上,素手捻着一枚灵果,眉眼间满是温软,指尖握住他的手腕,触感温凉,眼底藏着细微的担忧:“知砚,魔仙族在紫宸殿布了五万精锐,还有魔纹防线,不带邪族铁骑吗?孤身前往,太过冒险。”
“不了。”程知砚轻笑,墨色眸底闪过睥睨三界的傲意,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朕的凶名摆在三界,朕的三本源压在心头,但凡识得‘程知砚’三字的,没人敢动半分手脚,魔仙三长老更不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邪妃的手背,转身看向依旧跪伏的族长,语气恢复平淡:“带路。”
话音未落,混沌本源骤然铺开,淡紫雾气瞬间裹住两人,虚空被轻易撕裂,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袭来,族长连惊呼都来不及,眼前一花,千里之遥转瞬即至,腥膻的魔妖气、血污的腥甜气、冰冷的金砖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头一紧。
眼前正是满目疮痍的紫宸殿,青黑魔纹缠满殿柱,魔焰跳荡,谢衍的尸体歪在柱边,鲜血凝在金砖上,而她日夜牵挂的蜜儿,正被魔铁链死死锁在殿柱上,浑身赤裸,遍体鳞伤,青丝黏满血污,奄奄一息。
程知砚站在紧闭的玄铁殿门前,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周身戾气翻涌——不是对魔仙族,而是这满殿血腥与屈辱,脏了他的眼。他没有半分犹豫,抬脚猛地踹向殿门!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厚重殿门被混沌本源裹挟的脚力直接踹碎,木屑与魔纹碎片四溅,整座紫宸殿剧烈震颤,殿柱魔纹瞬间紊乱,守殿魔兵被气浪掀飞,撞柱昏死。
蜜儿本在昏沉中熬着钻心的疼,铁链勒得手腕几乎断裂,突然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混沌意识骤然清醒,模糊视线里,撞进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耳中响起魂牵梦萦的哭喊:“蜜儿!我的孩儿!”
“族长……”蜜儿声音嘶哑破碎,气若游丝,积攒多日的屈辱与绝望瞬间决堤,眼泪汹涌而出,想要抬手,却被铁链死死锁住,手腕血痕再次崩裂,疼得她浑身抽搐。
程知砚站在殿门处,看着眼前赤裸的蜜儿,眉头蹙得更紧,下意识抬起手捂住眼睛,指节抵着眼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别扭,他是三界邪皇,杀伐无数,却从不会看女子受辱的模样:“别叙旧了,给她衣服穿上,朕还是个男的,不太好。”
族长连忙脱下自身月白外袍,想要裹住蜜儿,却被魔铁链死死挡住,她拼命去扯、去掰,可锁链缠满魔仙本源妖气,坚不可摧,幻力触碰便遭反噬,指尖钻心剧痛,急得她声音哽咽:“陛下……这链子我解不开,魔气缠锁,我的幻力根本撼不动……”
程知砚放下手,墨色眸底掠过一丝不耐,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淡紫混沌气息轻飘飘扫过锁链,下一秒,那坚不可摧的魔铁链瞬间化作漫天飞灰,散在风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蜜儿手腕束缚骤消,软软倒下,被族长紧紧抱住,裹上外袍,暖意裹住冰冷的肌肤,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蜜儿靠在族长怀里,视线不由自主投向殿门处的玄黑身影——身姿挺拔,帝袍染雾,仅凭随手一挥,便碎了困住她多日的炼狱枷锁,那是凌驾于所有力量之上的绝对威压,温和却不容反抗。
“这就是传说中的邪皇程知砚吗?三界闻之色变的煞神,三本源加身的帝王,却会在看到我这般模样时捂眼,会随手救我于水火,和传闻里的嗜血魔头,半点都不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