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界曈传 > 第284章 炼狱诏令

第284章 炼狱诏令(1/2)

目录

残碎的天光彻底沉落,紫宸殿只剩青黑魔焰跳荡的幽光,将殿内的血污、尸身与断柱映得诡谲可怖。谢衍的尸体还歪靠在雕龙殿柱下,脖颈的魔刃伤口翻着黑红的肉,鲜血在金砖上凝作暗褐的渍痕,腥甜气混着魔仙族特有的腐腥妖气,裹着刺骨的寒意,钻得人鼻腔发疼、喉头发紧。

蜜儿被魔铁链死死锁在另一根殿柱上,手腕的血痕早已沁透了结痂的薄皮,每一次细微的挣扎,粗糙的链身就会再次刮开皮肉,钻心的疼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她赤裸的肌肤沾着谢衍喷溅的血珠,残夜的寒气啃噬着每一寸肌理,曼陀罗花的淡香被魔气压得只剩一丝游丝,在满殿凶戾的妖气中苟延残喘。她垂着头,青丝黏满泪痕与血污,眼底却燃着焚尽一切的恨,牙关咬得下唇渗血,连呼吸都带着碎冰般的颤栗——那是极致的屈辱,是刻入神魂的恨意,是连死都求不得的绝望。

王座上的魔仙三长老依旧踞坐着,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上被魔焰熏黑的雕龙,手背与脖颈的青黑魔纹随着呼吸缓缓蠕动,像无数活过来的毒蛇,在干瘪的肌肤下肆意游走。周身翻涌的淡青妖气压得殿内空气都近乎凝固,连殿外刮过的寒风都被隔绝在外,只剩魔焰噼啪的轻响,与铁链摩擦殿柱的细碎吱呀,死寂得让人发疯。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甲胄碰撞的闷响,一名身着魔仙斥候甲的使者快步踏入殿内,玄黑甲胄上沾着皇城残垣的灰土与未干的血点,他不敢抬眼,双膝重重磕在冰凉刺骨的金砖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磕得金砖发出沉闷的咚声,额角瞬间磕出红痕。

“长老!”使者的声音压着极致的恭顺与忐忑,气息都因周身的妖气压迫而发颤,“城外五万魔仙精锐已整肃完毕,城防魔纹全线稳固,属下斗胆请示——咱们接下来,是挥师攻打人族北境,还是直扑帝城,扩疆立威?”

话音落下的刹那,三长老摩挲龙椅的手指骤然收紧,枯骨般的指节攥得发白,手背的魔纹猛地暴涨,青黑妖气瞬间如海啸般席卷殿内!

蜜儿只觉得胸口骤然一闷,像是被万斤巨石压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妖气碾压下咯吱作响,铁链勒得手腕几乎要断裂。她死死撑着,眼底的恨意更盛,却连抬头的力气都被这妖气压得半点不剩。

那魔仙使者更是瞬间瘫软在金砖上,浑身抖如筛糠,额头贴地不敢动分毫,连呼吸都不敢重——他能清晰感受到,长老周身的戾气已经攀至顶峰,那是能瞬间碾杀他神魂的凶煞,只需一根手指,自己便会魂飞魄散。

“你疯了?还是活腻了,想拉着全族精锐给三界煞神垫背?”三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碎了枯骨,每一个字都裹着魔焰的灼烫与彻骨的忌惮,砸在使者身上,让他浑身的皮肉都泛起刺痛,“打人族北境?你可知北境是谁的地盘?”

使者牙关打颤,声音细若蚊蚋:“属、属下只知……是人族女帝顾子月的疆域……”

“顾子月?”三长老嗤笑一声,魔焰猛地从龙椅下窜起,舔舐着殿顶的破洞,青黑火焰烧得鎏金构件滋滋作响,“那女人是天道认证的帝者,手握天道裁决,可她的力量对咱们半魔半仙之体无用,这点老夫自然清楚。可你忘了她的夫君?忘了许言年?忘了他体内藏着的是谁的残魂?”

他猛地俯身,枯瘦的身躯前倾,周身的魔纹几乎要破皮而出,妖气裹挟着滔天的忌惮,压得使者连头都抬不起来:“文俶!那是鸿蒙时期的创世战神,三界第一战力,当年跟着父神开天辟地,能与父神鏖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的狠人!你忘了程知砚新婚大典上,那文俶残魂借许言年之身出世,与程知砚大战百回合,竟未分胜负?!”

使者浑身冰凉,金砖的寒意顺着膝盖窜遍全身,连魂魄都在发颤——程知砚的凶名,三界无人不知,三本源加身,抬手裂虚空,覆手灭十万大军,魔仙族墨尘长老便是被他一掌碾成飞灰,连神魂都没留下。能与程知砚打平的存在,岂是他们能招惹的?

“程知砚手握混沌、凶兽、烛龙三大本源,惹了他,是神魂俱灭、全族陪葬的死路!”三长老的声音愈发暴戾,魔焰几乎要烧到使者的发顶,“惹许言年,顶多被文俶残魂揍一顿,捡回一条残命;惹程知砚,便是连骨灰都留不下!你敢提攻打帝城?你可知帝城现在是谁在掌管?”

使者浑身剧颤,额头的血珠滴落在金砖上,晕开细小的红痕,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属下不知!属下愚昧!求长老明示!”

“邪帝。”三长老吐出这两个字,周身的戾气竟莫名敛了几分,只剩更深的忌惮,“那是当年邪主座下四大近臣之一,是程知砚与那位邪妃都要亲口唤一声‘哥哥’的至亲!邪主执掌邪渊时,程知砚是最后加入的五大近臣之首,地位尊崇,手段狠戾,对这位邪帝哥哥更是护短到极致!”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地面,魔纹在金砖上刻出狰狞的印记:“帝城有六十万邪族大军驻守,皆是程知砚的嫡系精锐,邪帝亲统,就算咱们拼光五万精锐,也攻不下帝城分毫。就算抛开邪妃的亲缘不谈,单凭程知砚近臣之首的身份,你动邪帝,便是打程知砚的脸,那煞神定会亲自踏平魔仙宫,把咱们全族扔进混沌本源里炼得渣都不剩!”

使者瘫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连连磕头,金砖被磕得咚咚作响:“属下知错!属下罪该万死!求长老饶命!那……那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三长老冷哼一声,妖气一卷,将使者掀得滚出数尺,撞在殿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他缓缓坐直身体,魔焰收归周身,眼底闪过阴鸷的算计,青黑魔纹在脸上游走,透着毒蛇般的歹毒:“程知砚、许言年、邪帝,这些硬骨头咱们啃不动,可炎煌国这群散沙般的割据势力,不过是软柿子!”

“传我命令!”三长老猛地抬眼,声音响彻整座紫宸殿,魔纹顺着殿柱疯狂攀爬,将整座正殿的妖气都引动起来,“即刻召集五万魔仙精锐,全军开拔,扫清炎煌国所有残余割据势力!滇王府、海王殿、凉王府,还有那些藏在秘境里的药族、器族、毒影族、水灵族、岩魔族,一个都别放过!凡不投降者,尽数屠戮,鸡犬不留!用他们的血,给魔仙族向三界立威!”

“是!属下即刻传令!”使者连滚带爬地起身,躬身倒退,就要退出殿外。

“等等!”三长老骤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被锁在殿柱上的蜜儿,魔纹指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扫清割据势力时,把这个幻梦族的小贱人,给我绑在大军最前面!”

蜜儿浑身猛地一僵,钻心的恨意瞬间冲垮了所有隐忍,她拼尽全身力气抬起头,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王座上的三长老,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厉吼:“魔仙老狗!你敢!幻梦族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程知砚绝不会放过你!”

她拼命挣扎,魔铁链死死勒进手腕的血肉里,鲜血顺着链身滴落,在金砖上汇成细小的血线,浑身的肌肤因剧烈挣扎而泛起红痕,曼陀罗花的香气骤然暴涨,却又瞬间被魔妖气狠狠压下,连一丝幻力都无法催动。

三长老仰头大笑,笑声暴戾又淫邪,魔焰在他周身疯狂跳荡:“程知砚?他忙着守他的帝城、陪他的邪妃,哪有功夫管你这个幻梦族的弃子?把你绑在阵前,那些炎煌的割据势力若是敢动手,先杀的是你;若是不敢动手,便只能束手就擒!一个幻梦族的小贱人,用来当肉盾,再合适不过!”

他抬手一挥,两道魔仙兵立刻大步上前,青黑魔爪攥住蜜儿的胳膊,粗暴地拖拽着,铁链摩擦殿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蜜儿的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盯着三长老,眼底的恨意刻入神魂,化作永不磨灭的执念——今日之辱,今日之痛,若有一日能脱困,定要让魔仙族,让这老狗,付出血的代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