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终成眷属(1/2)
彩渊殿内的混沌气流愈发温润,缠裹着夜明珠散出的幽蓝柔光,在玄玉地砖上淌成细碎的星河。程知砚端着一只白玉碗,指尖还残留着陶壶的温热,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玄玉床上静坐的身影。素白衣裙铺展在床榻上,如落雪覆霜,邪妃垂眸望着膝上的裙摆,方才被程知砚搀扶时沾染的混沌气息,还在衣料间悄悄流转。
“邪妃姐姐,小心烫。”程知砚将玉碗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柔缓,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缠着薄纱的手腕——那是前几日为护他而留下的伤痕,虽已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碗中是邪医特制的凝神汤,混沌泉水熬煮的灵草泛着淡淡的碧光,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关切。
邪妃抬眸,睫毛在柔光中轻颤,接过玉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动。百万年冰封的心湖,自那日崖边倾诉过往、秦渊一战被他舍身守护后,便总在与他相处时泛起涟漪。她低头抿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熨帖着残存的伤势,也暖了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谢谢你,知砚。”她轻声道,声音软得像混沌气流织就的轻纱。
程知砚挠了挠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往日面对强敌时的凛冽全然不见,只剩几分腼腆:“邪妃姐姐,太客气了……你为我挡了那么多次,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他说着,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脸上,柔光下她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竟透着几分温婉,让他想起邪妃殿第一次失控时,她化作虚影唤醒他的模样,想起第二次失控后,她默默为他疗伤的夜晚,想起秦渊的长枪刺来时,她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决绝。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织,让他心头微微发烫。正想说些什么,邪妃却突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如同混沌凝露滴落在心尖。
“咚——”白玉碗应声落地,滚落在玄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汤汁溅开,在地面晕开一小片碧色。程知砚僵在原地,脸颊上的触感清晰而灼热,仿佛有火焰顺着皮肤蔓延,烧得他耳根通红。他下意识抬手,手掌恰好落在邪妃的后背,触到衣料下温热的肌肤,指尖微微颤抖。
而此刻,彩渊殿西侧的窗棂后,几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扒着窗缝,混沌气流巧妙地遮掩了他们的气息。邪主眯着眼,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玄袍的袖口被他攥得微微发皱:“邪昭,一会儿传朕旨意,邪妃殿不盖了,把邪皇殿盖得大点,规制按合殿来。”
邪昭眼睛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扒着窗框,语气里满是兴奋:“哇!邪妃姐姐也太勇敢了!就那么水灵灵地亲上去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脑袋还忍不住轻轻晃动。
邪侯凑在一旁,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语气里满是期待:“那我是不是该吩咐膳房准备起来了?这喜酒,我可得坐主桌!”
邪帝站在最外侧,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鸿蒙玉符,没有说话。
“别急,再看看。”邪主抬手按住想要往前凑的邪昭,目光紧紧锁在殿内两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深,“这小子,可得好好把握住。”
殿内的氛围愈发暧昧,混沌气流似乎也变得缠绵起来。程知砚喉咙发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邪妃,她的脸颊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往日清冷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像盛满了混沌星河的柔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阿禾的笑颜——雪地里递来的暖石、密林间并肩的身影、清玄门那场血色黄昏里的诀别。
“邪妃姐姐……”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挣扎,指尖下意识收紧,想要推开她,却又舍不得这份温热。可下一秒,脑海中的画面却被另一道身影取代:邪妃殿废墟中,她化作虚影唤醒失控的他;彩渊殿内,她彻夜守在床边为他疗伤;秦渊的长枪袭来时,她挡在他身前的决绝;崖边诉说过往时,她眼底深藏的怅然。
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阿禾的身影渐渐覆盖。程知砚心中一震,“原来……我心中早已已有了邪妃的位置。”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牵挂阿禾,可从斩断十凶戾气的那一刻起,从三本源归于平和、心智清明之后,邪妃的身影便一次次在他心底扎根,那些温柔的守护、坚定的陪伴,早已超越了感激。
邪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挣扎,缓缓退开些许,目光中带着一丝忐忑,却依旧坚定。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也能读懂他眼底的犹豫,百万年的等待与守护,让她比谁都清楚,有些情感,一旦萌芽,便再也无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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