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邪妃的过往（1/2）

混沌气流如轻纱漫卷，缠绕着两人相携的身影，素白衣裙的邪妃走在前方，裙摆扫过地面丛生的暗紫苔藓，留下浅浅痕迹。程知砚紧随其后，帝江混沌本源的厚重气息在他周身轻漾，下意识护着身侧人，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邪妃姐姐向来清冷，今日却带着几分怅然，这地方对她而言，定是极重要的”。

行至邪渊深处一处崖边，周遭混沌气骤然变得凝滞，崖壁上刻满早已模糊的上古邪纹，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灵力，像是百万年未曾散去的执念。邪妃停下脚步，指尖抚上冰凉的崖壁，指腹摩挲着那些残缺的纹路，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里是我百万年前封心的地方。”

程知砚身形微顿，眼底闪过讶异，上前半步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崖下翻涌的墨色雾霭：“百万年前封心的地方？”

“嗯。”邪妃颔首，目光悠远，像是穿透了百万年的时光，“那时我还是邪族天骄，名唤青玄，尚未位列五大近臣，也未曾披上这素白战衣。”她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邪力，在崖壁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这里曾是邪族与玄穹的交界，有一片漫山遍野的忘忧花，我与……一个人常来此处。”

程知砚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周身的混沌气愈发柔和，仿佛在为她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是我同宗的师兄，也是当时邪族最有潜力的继承人，我们一同修炼，一同立下守护邪族的誓言。”邪妃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怅然，“我以为那份情谊会延续千年万年，直到邪神族突袭边境，他却带着邪族的防御秘典，投靠了邪神皇。”

她抬手，一缕透明的灵力从崖壁纹路中析出，凝结成当年的画面：年少的青玄身着绯红衣裙，与一身玄甲的少年并肩站在忘忧花丛中，笑容明媚；而后画面一转，战火纷飞，少年手持秘典，转身走向邪神族的阵营，留下青玄独自在战火中浴血奋战。

“他说邪族终将覆灭，唯有投靠邪神族方能存活，劝我与他一同离去。”邪妃的指尖微微颤抖，“我不愿背弃族人，他便亲手重伤了我，带着秘典离去。那天，忘忧花被鲜血染透，我就在这崖边，以自身本源为引，封了七情六欲，断了所有念想，只为专心守护邪族，再不信情爱二字。”

透明的画面散去，邪妃收回手，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素白的衣袖下，指尖仍在微微泛白。

程知砚望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涌上复杂的情绪，“原来邪妃姐姐看似清冷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深的过往。她封心百万年，不过是为了守护族人，这份坚韧，竟与阿禾那般相似”。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轻轻道：“邪妃姐姐，苦了你了。”

邪妃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刚要开口，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突然从崖下雾霭中传来：“青玄，百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念旧。”

墨色雾霭翻涌，一道身着暗金战甲的身影缓缓升起，战甲上刻满邪神族的狰狞纹路，面容俊美却带着阴鸷，目光死死锁在邪妃身上，正是当年背叛她的师兄——秦渊。

邪妃周身邪力骤然凝聚，素白衣裙无风自动，眼神瞬间冷冽：“秦渊，你竟敢踏入邪渊地界！”

秦渊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傲慢：“如今邪神族即将一统三界，邪渊不过是囊中之物，我为何不能来？倒是你，青玄，百万年过去，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他目光扫过程知砚，眼底闪过轻蔑，“这位便是邪族新晋的邪皇？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程知砚眉头微蹙，帝江混沌本源悄然运转，周身气息沉凝：“邪神族余孽，也敢在此放肆。”

“放肆？”秦渊嗤笑，“当年若不是你执迷不悟，跟着我投靠邪神族，如今早已是一方霸主，何须守着这破败的邪渊？”他抬手，暗金色的邪力凝聚成一柄长枪，“今日我便替邪神皇清理门户，先杀了这小子，再带你回邪神族！”

话音未落，秦渊已然出手，长枪带着撕裂混沌的锐啸，直刺程知砚心口。邪妃眼神一凛，侧身挡在程知砚身前，素手凝聚起淡紫色的邪力屏障：“知砚退后！”

“轰——”

长枪撞上屏障，剧烈的冲击波将邪妃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秦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百万年来在邪神族的滋养下，修为远超当年。他乘胜追击，长枪横扫，邪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邪妃：“青玄，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长进！当年说了跟我走你不听，今日便让你尝尝背叛我的下场！”

邪妃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本源之力抵挡，可封心百万年，她的本源虽强，却少了七情六欲的滋养，终究不敌秦渊的狂暴攻势。又一声巨响，邪妃被长枪余波击中，重重摔倒在崖边，素白的衣裙染上血迹，看起来格外刺眼。

“邪妃姐姐！”程知砚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要扶她。

秦渊见状，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便先杀了这个小白脸，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硬气！”他调转长枪，暗金色的邪力暴涨，直指程知砚后心。

“你敢！”邪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知砚周身突然爆发出三色神光！金色的烛龙法则本源腾空而起，化作万丈火龙，吐出焚天烈焰；深紫色的帝江混沌本源扩散开来，混沌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撕裂周遭的邪力；暗黑色的凶兽本源咆哮着，凝聚成狰狞的兽形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烛龙给我烧！帝江给我粉碎！凶兽给我挫骨扬灰！”

程知砚的声音带着凛然杀意，三色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毁天灭地的洪流，迎向秦渊的长枪。金色火焰灼烧着邪力，混沌之力粉碎着秦渊的神识，凶兽虚影一口咬下，将他的身躯与本源一同吞噬。

不过瞬息之间，不可一世的秦渊便被三色本源之力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崖边恢复了寂静，只有三色本源之力缓缓收敛，回到程知砚体内。邪妃撑着地站起身，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这就是三本源的实力吗？”

程知砚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刚刚就是情急之下随便喊的，它们就自己出来了。”

邪妃：“啊？”

她着实没想到，程知砚竟然还未完全掌控三本源之力，刚才那般毁天灭地的爆发，竟是本能之举。

程知砚快步走到她身边，见她脸色苍白，还在渗血的嘴角，连忙道：“邪妃姐姐，你受伤了，我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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