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暗楼(5)(1/2)
看到这,我猛地想起王中介昨天说的话——“之前住的是个姑娘,挺干净的,就是走得急”。他没提林晚的名字,也没说她住了多久,更没说这裙子不是她的。他果然在撒谎。
“2023.11.2:它开始说话了。晚上在衣柜里说,‘租期快到了’。什么租期?我的合同是一年。布娃娃总在我睡着的时候爬到床上,压在我胸口,喘不上气。”
“2023.11.10:对面楼的白影子在招手。它好像在叫我过去。厨房的肥皂上沾了血,不是我的。搪瓷杯里的水总自己变少,像有人喝了。”
日记到这里断了一页,下一页被撕掉了,纸边参差不齐,像被人用手扯的。再下一页,字迹变得更乱,几乎看不清,墨水和像是血的红印子混在一块,糊了大半页。
“2023.12.1:它出来了。在镜子里。我看见它了,穿白衣服,没脸。它说要换。”
“2023.12.5:王中介把钥匙给它了。我听见了,他在楼下跟它说话,说‘再等等,租期没到’。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2023.12.10:它在衣柜里。我听见它喘气了。布娃娃的眼睛在动,它在看我。我不敢睡,一睡就梦见它抓我。”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红笔几乎戳破了纸:
“它要我的租期。它要我替它待够一年。”
“嗡”的一声,我脑子里像炸了锅。
它?林晚日记里的“它”是谁?穿白衣服、没脸、在对面楼的那个?王中介跟“它”合谋?“换”是什么意思?“替它待够一年”——难道林晚不是“租客”,是“替身”?
那我呢?我现在住进来,签了合同,是不是……
“它听见了。”林晚突然说,声音冷得像冰。
我猛地抬头,看见她的眼睛里,那些灰扑扑的东西动得更厉害了,像好多小虫子在爬。
她的脸好像更白了,嘴角的红开始往下淌,不是血,是像口红一样的膏体,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染红了铺在地上的黑裙子。
“它不高兴了。”林晚说,眼睛往衣柜里瞟了一眼。
衣柜里的“咔哒”声又响了,这次更近了,好像就在衣柜门口。我能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衣柜里涌出来,比林晚身上的还冷,带着那股烂肉味,往我脸上扑。
“把本子放下。”林晚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更凉了,指尖的硬茧硌得我疼,“快放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本子突然被一股力拽走了。不是林晚拽的,她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是从衣柜里伸出来的一只手!
那只手是白的,不是林晚那种死白,是惨白,像泡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透明的,沾着点黑泥。它一把抢过本子,往衣柜里一缩,不见了。
紧接着,衣柜里传来“哗啦”的声,像有人在翻本子。
林晚的脸瞬间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她看着衣柜,身体开始抖,嘴里喃喃地说:“别找我……不是我……是它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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