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暗楼(4)(1/2)
“操!”我猛地挣了一下,手腕上的疼更凶了,可林晚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脖子,冰凉冰凉的,还带着股湿味,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草。
“别闹。”她的声音沉了点,冷不丁往我后腰推了一把。我没站稳,“噗通”一声摔进屋里,正好摔在黑裙子上。
布料硬得像纸板,却又带着种黏黏的凉,贴在胳膊上,像被冻住的皮肤。我想爬起来,手一撑,摸到块软乎乎的东西——是裙子上的口袋,口袋里塞着东西,圆滚滚的,像个小球。
“看衣柜。”林晚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那么歪着头看我,手垂在身侧,指甲上的血滴在地板上,“里面有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我哪有东西在衣柜里?我所有的家当就一个背包,昨晚扔在床上了。
我回头看卧室,背包还在,可床板好像变了——之前铺的薄褥子不见了,露出底下的稻草,稻草里嵌着的那根针还在,只是针尖上沾了点红,像血。
而衣柜的门,还开着。
黑黢黢的柜口像张嘴,里面比昨晚更黑了,连手机电筒的光都照不进去,我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可能是摔在楼梯上时丢的。
但能看见那个木箱,就放在衣柜最底下,刚才没盖严,现在却敞着盖,里面的照片散了一地,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像是碎玻璃,又像是……指甲。
“去拿。”林晚又催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尖,像指甲刮玻璃。
我不敢动。膝盖磕破了,手腕被抠得疼,后腰被她推的地方也酸,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心里的怕——我总觉得那衣柜里有东西在等我,不是林晚,是比她更吓人的东西。
“不去?”林晚笑了一声,那笑声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倒像从肚子里挤出来的,闷闷的,“那我帮你。”
她话音刚落,沙发上的布娃娃突然动了。
它不是走,是跳。一下一下往我这边跳,黑纽扣眼睛盯着我,裂开的嘴好像更大了。
跳得近了,我才看见它掉了的那只眼睛的地方,不是空的,是个黑洞,里面塞着团灰棉絮,棉絮里裹着根细针,跟床板稻草里的那根一样。
“别过来!”我往后爬,后背撞在衣柜的柜脚上,木头凉得像冰。布娃娃没停,还在跳,跳到我脚边时,突然伸出手——它的手是布做的,缝得歪歪扭扭,可指尖却像淬了冰,一下抓住我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我能感觉到那布手在用力,往衣柜那边拽我。林晚站在门口,还在笑,嘴角的红好像更暗了。
“拿出来就不拽你了。”林晚说,“拿那个盒子里的本子。”
本子?我往木箱里看,果然,照片底下压着个硬壳本,封面是红的,褪得发旧,边角卷着,像被水泡过。
我没的选。布娃娃拽得越来越用力,脚踝被勒得生疼,好像骨头都要被勒断了。我咬着牙,往前探身,伸手往木箱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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