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春旱二三事(2/2)
迟韫脸皮薄,赶人的事情他做不出来。对于王婶一家的好心照拂,他只硬着头皮接受,一面道谢一面盘算着以什么名头给自己涨租金。
王婶放下饭菜,到他身旁驻足,看着看着,感觉到了不对——乍一看还行,但不能细看。
“大人刻的是……关公?”
迟韫雕刻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有血光之灾,他尴尬一笑:“不,不是的。”
“那是张飞?”
“……”
迟韫沉默了,俊朗的脸上难掩挫败之色,他艰难开口:“我这手艺是不是……没救了?”
王婶踌躇,这话该如何答?
又听他问:“真看不出是女子吗?”
女子?
那很抱歉了,的确看不出。
王婶后知后觉:“哎?大人成婚了?刻的是尊夫人?”
“是。”
迟韫答得简单明了,这下王婶越发困惑了。
这男人有家不回,可又非在外沾花惹草。你说他寡情吧,他记挂着娘子,你说深情吧,关于娘子的他却不愿多说半个字。
怪,真怪!
王婶摇头离去,剩下迟韫独自坐着,雕刻的动作仍在继续。
月上柳梢,他点了盏油灯端到门外,月灯交织,继续沉浸于自己的雕刻世界里。
停职三日,倒像过了三月,悠闲却忙碌。
第四日清晨,雀鸟鸣啼,金光漫洒。
迟韫早早地坐在门前,他垂眸看着手中木料,通过发髻衣衫,已然可辨出女子形象,只是面部细节仍粗糙。
他笑了笑,他今日的任务便是塑面。
可惜,这任务他完不成了。
辰时,一队身着官服的衙差浩浩荡荡入村,点明要见迟韫。
为首之人与其照面,“几日不见,迟大人别来无恙。”
来了,来得比他预料中快。
迟韫放下刻刀,脸上无甚表情,深深看了木雕一眼,而后与与来人谈判:“是下刑部狱或是大理寺狱,听凭做主,我只一个请求,我想带着它。”
为首衙差扫了眼平平无奇甚至粗糙的木雕,面上略过不屑,心下倒是松了口气。
陛下此前不愿彻查贪污,御史台谢大人有能耐,不知怎的说动陛下,不过开这道口的后果是迟韫下狱。
今晨收到指令时他还忐忑,迟韫虽已停职,朝中无根基倒是无惧,可不论如何人好歹是驸马,若迟韫抵抗不从……他当真能动刑不成?
好在一切顺利,顺利得有些过头。
迟韫下刑部狱,谢栩然趁机查贪污,这一切是两人原定的计划,他们早有准备。
可沈静没有。
二人尚未和离迟韫便还是驸马,三公主的面子得给。
沈静听闻此事,三公主府即刻叮当作响,玉器瓷器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