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李建国的“落网”:在秘密别墅被抓(1/2)
暴雨如注。
凌晨三点四十分,清河县郊外二十公里,“云栖山庄”别墅区在电闪雷鸣中像一座孤岛。三号别墅矗立在半山腰,所有窗户漆黑,唯有地下室的一扇气窗,透出摇曳的、鬼火般的烛光。
十二辆黑色越野车熄了火,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别墅外围的树林里。车门推开,三十多名特警鱼贯而下,迅速在雨中散开,像一张收紧的网。
赵刚从指挥车里下来时,左腿的石膏在车灯下泛着冷白的光。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作战服,但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住热成像仪屏幕——那上面,一个独坐的人形热源,正在地下室的位置,一动不动。
“确认目标在地下室。”技术员压低声音,“体态特征与李建国吻合度95%。室内未检测到其他热源……但地下室结构复杂,可能有屏蔽。”
赵刚接过突击步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凛。肋骨还在隐隐作痛,左腿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但都比不上心里那团烧了三年的火。
“A组跟我正面突击。B组封锁后山悬崖。C组,控制所有门窗、通风口。”他的声音在雨声中异常清晰,“记住,要活的。他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所有东西。”
“赵队,你的腿……”副手张磊递过来一支战术手电,眼神担忧。
“废不了。”赵刚咧嘴,露出白牙,在夜色里像个孤狼,“李建国欠的债,我得亲自去收。”
十分钟前,他们截获了一条来自县医院院长私人手机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短,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李已准备自决,佛像内有证据,速取。送信人亦危。”
发送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院长?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三天前还来医院探望过赵刚的老好人?他是内应?还是被胁迫的棋子?信息里的“送信人亦危”又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了。李建国如果死了,很多秘密可能永远石沉大海。那座佛像里的“证据”,可能是撕开最后保护伞的唯一钥匙。
“爆破组,准备。”赵刚抬起手。
爆破手无声地靠近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安装塑胶炸药。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赵刚靠在冰冷的墙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王老汉瘫在轮椅上的身影,周彤蒙着纱布的脸,陈阳父亲遗照上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还有李建国在审讯室里那嚣张又绝望的冷笑。
“三、二、一——”
“轰!!!”
巨响撕裂雨夜,木屑纷飞。浓烟还未散尽,赵刚第一个冲了进去!
战术手电的光柱切割黑暗,交叉扫过奢华却空洞的客厅。昂贵的红木家具,墙上的名家字画,一切井然有序,却弥漫着一股死寂的味道。没有保镖,没有佣人,仿佛这里早已被主人抛弃。
“安全!”
“一楼清空!”
赵刚径直走向客厅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橡木门——那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台阶向下,深不见底。只有最下方,一点烛光在跳动。
赵刚打出手势,两名特警抢先下去,他紧随其后。每一步,受伤的腿都在抗议,但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私人佛堂。正中央,一尊近两米高的鎏金释迦牟尼佛像盘膝而坐,面容慈悲。佛像前,蒲团上,跪着一个人。
李建国。
他穿着白色的绸缎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打了发蜡。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灰败如土,眼睛深陷,嘴唇干裂。他双手捧着一把一尺来长的藏式匕首,刀尖正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已经刺破了唐装,一点猩红在白色布料上晕开,像朵邪恶的花。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得那双眼睛时而疯狂,时而空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赵刚时,竟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总队……到底还是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腿断了都不消停,真是……敬业。”
“把刀放下,李建国。”赵刚的枪口稳稳指着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放下?”李建国嗤笑,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又入肉一分,血渍扩大,“放下刀,跟你们回去,上法庭,听审判长念那些我根本听不懂的条文,然后‘砰’一声,吃颗花生米?”
他摇摇头,眼神涣散了一瞬,又猛地聚焦,死死盯着赵刚:“赵总队,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句,像在宣读自己的判决:
“第一,让我现在就死在这儿。刀一插,心脏一停,干净利落。你们可以带走一具尸体,回去也能交差。我死了,很多事就断了,有些人……就能睡安稳觉了。”
“第二,让我活。你们把我铐上,带回看守所。但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之前交代的,我全部翻供。法庭上,我会说都是你们刑讯逼供,我是屈打成招。”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狰狞:“你选哪个?”
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雨声。
两名特警紧张地看着赵刚。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抓活的,但如果李建国真自杀,他们也拦不住。
赵刚没有动。他依旧举着枪,目光却越过了李建国,落在那尊佛像上。佛像低垂的眼睑,仿佛在怜悯,又仿佛在嘲弄。
“李建国,”赵刚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李建国眼神闪烁。
“你死了,你的罪还在。‘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非法采矿罪’……这些罪名,不会因为你的死就消失。它们会写进档案,写进历史,写在你家族谱你的名字后面!”
赵刚上前一步,腿上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跳动,但他站得笔直:“你儿子,李小龙,今年十五岁,在县一中读初三,成绩不错,是班长。”他缓缓说着,看到李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死了,他就是‘黑社会头目之子’。这个标签会跟着他一辈子。考学会被审查,找工作会被歧视,谈对象对方家里会打听。他这辈子,都得活在‘李建国儿子’的阴影下,抬得起头吗?”
“你老婆,张秀英,跟你结婚二十年,没参与过你那些烂事,就想着相夫教子。你死了,她怎么办?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会不会把恨撒在她身上?她后半辈子,是守着你的臭名活着,还是改嫁,让你儿子连姓都改了?”
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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