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高明远的“判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2）
省高级人民法院最大的第一审判庭，座无虚席，连两侧过道和后方都站满了经严格审核获准旁听的人员。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国徽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冷峻的光芒，深红色的帷幕低垂，营造出一种近乎肃杀的庄严。今天，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等待、所有积压的悲愤与期盼，都聚焦于此——江城扫黑除恶风暴的“风暴眼”，所有罪恶的源头与核心，即将迎来法律的终极审判。
前排，中央督导组全体核心成员在座，陈阳坐在正中央，面容沉静如古井，但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省公安厅张劲松副厅长、新任江城市纪委书记林岚、市公安局局长马国涛等人神色肃穆。赵刚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警服，胸前的功勋章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他脊背挺直如同标枪，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被告席入口。周彤坐在记者席最前排，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面前的笔记本已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停，准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旁听席上，除了党政机关代表，更多是神情悲戚或激愤的受害者家属，以及部分被允许旁听的市民代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仇恨、悲痛、期待与紧张的复杂气息，无声地涌动着。
“带被告人高明远到庭！”
审判长洪亮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法庭死寂的凝重。所有人的心脏，似乎都随着这声宣告而骤停了一瞬。
侧门缓缓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神情高度戒备的司法警察，押解着一个身影，步入法庭。
高明远。
那个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以“慈善企业家”、“市人大代表”光环示人，暗中却编织了一张吞噬无数人命运的黑网的“龙兴集团”董事长，此刻，终于褪去了所有伪饰，暴露在法律最严厉的审视之下。
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囚服，布料粗糙，衬得他原本保养得宜的皮肤显出病态的苍白。头发被剃短，露出略显宽阔的额头，曾经精心打理、一丝不苟的发型已无踪迹。他微微低着头，步伐缓慢，甚至有些虚浮，脚镣与手铐随着移动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哐当”声，每一步都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坎上。与李四海那种外露的凶悍不同，高明远身上，即使在如此境地，依然残存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试图维持体面与控制的沉静，但这沉静之下，是无法掩饰的、从骨子里透出的灰败与死气。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面对镜头时的温和与自信，也不再是书房密谋时的深沉与算计，而是变得浑浊、空洞，带着一种竭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他不敢与旁听席上任何一道目光对视，尤其是那些来自受害者家属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仇恨眼神。
他被带到特制的、加固的被告席后，被法警牢牢固定。站定后，他极其缓慢地、近乎僵硬地抬起头，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审判席上那些陌生的法官面孔，然后掠过公诉人席，最后，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敢将视线投向旁听席。当他看到前排端坐的陈阳、林岚、赵刚等人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微不可察地哆嗦着，迅速垂下眼帘，死死盯着面前冰冷的护栏。那曾经在慈善晚宴上谈笑风生、在密室里运筹帷幄的姿态，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剥去所有光环、等待最终裁决的囚徒，苍白而脆弱。
“现在开庭！”审判长敲响法槌，声音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法庭。“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站起身，他手持的起诉书厚如砖块。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洪亮、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穿透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被告人高明远，系以龙兴集团为依托，长期盘踞江城市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该犯以商养黑、以黑护商，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严重破坏江城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
“其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起，高明远纠集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以龙兴集团为外壳，层级分明、结构紧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其二，故意杀人罪。为铲除异己、维护垄断地位，直接指使或授意李四海等骨干成员，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四起，致四人死亡。包括但不限于：199X年，为争夺砂石市场，指使手下将竞争对手周某杀害；200X年，因被害人李某掌握其行贿证据，授意李四海制造‘交通事故’将其灭口……”
“其三，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长期以来，为攫取非法利益、打击报复、树立淫威，组织领导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故意伤害案件数十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不计其数，致数十人伤残，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烂尾楼暴力驱散’、‘物流市场垄断殴打’、‘高利贷暴力催收致人精神失常’等系列案件，均由其幕后指挥……”
“其四，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为寻求非法保护、攫取更大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王建军、张志强等人行贿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九千余万元；向刘建国等具有较高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人员行贿名贵字画、古董等财物，价值巨大……”
“其五，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江城物流、娱乐、部分地产项目，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退出特定经营活动，串通投标获取巨额工程项目，严重扰乱市场秩序……”
“其六，洗钱罪。通过地下钱庄、虚假贸易、艺术品拍卖等多种手段，掩饰、隐瞒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及其产生收益的来源和性质，数额特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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