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跨位面外交交锋（2/2）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
“铁锈王本人，必须活着移交给我方。他脑子里有我们需要的情报。”
雷耶斯皱眉：“前两点可以商量。但第三点……如果他在交火中被击毙呢？”
“那就尽量别让他被击毙。”南宫婉儿语气平淡，“或者，贵方可以提前安排‘意外’，让他‘被俘’。我相信废土联合体有这样的能力。”
这话说得很直白。
谈判桌对面，废土代表团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在权衡。
铁锈王是麻烦，但也掌握着东南部的大量资源和秘密。完全交给天庭，会不会损失太大？
“作为补偿，”南宫婉儿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在铁锈王移交后，天庭愿意在以下方面提供协助：一，帮助废土联合体建立对东南辐射区的有效行政管理；二，提供辐射净化技术，帮助修复该区域的生态环境；三，开放部分民用科技转让，提升废土民众的生活水平。”
她推过去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技术转让清单的预览版，包括：低成本水净化技术、抗辐射作物种子、基础医疗设备生产线……
都是废土急需的。
雷耶斯快速浏览，心跳微微加速。
这些技术如果真能拿到，对废土联合体的执政合法性将是巨大提升——民众要的不是虚无的“主权尊严”，是干净的水、充足的食物、健康的身体。
“我需要请示。”他最终说。
“请便。”南宫婉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雷耶斯起身，带着技术专家和法律代表走到厅堂角落的隔音屏障后。那里有备用的跨位面通讯设备。
谈判暂停。
天庭这边，众人保持坐姿，但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快速交流。
军部代表：“他们在动心。辐射净化技术是废土的痛点。”
法律顾问：“但铁锈王的移交涉及内部政治平衡。锈蚀帮能存在这么久，未必没有联合体内部某些人的暗中支持。”
情报分析员：“我们的情报显示，雷耶斯本人属于‘改革派’，希望借助外部力量清理顽固势力。他可能会力推这个交易。”
南宫婉儿听着，微微点头。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顺着喉咙滑下，让她保持清晰的思维。
这次谈判的核心目标，其实不是赔偿，甚至不是联合清剿。
是铁锈王脑子里的情报，以及他掌握的那些“古代星图碎片”。
李英俊在谈判前夜特意交代：“赔偿可以谈，比例可以让，但两样东西必须拿到：铁锈王本人，以及他所有的古文明资料。其他的，都是添头。”
所以她今天的策略就是：用高压开场，用利益诱导，最后用技术转让做甜头，把真正想要的东西包在里面。
十分钟后，雷耶斯回来了。
他坐下，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后开口：
“经过紧急磋商，我方同意贵方的主要条件。具体如下——”
“第一，联合反恐机制即日启动，情报共享渠道在24小时内建立。”
“第二，清剿行动由我方主导，但接受贵方观察员监督。行动中获取的所有非军事类技术资料，双方共享；军事类装备，按战利品分配原则处理。”
“第三，我方会尽力活捉铁锈王。如果成功，在完成初步审讯后，可以移交贵方。但移交前，我方需要复制他大脑中的部分情报——仅限于涉及废土安全的内容。”
“第四，作为此次事件的和解补偿，以及后续技术合作的诚意体现……”
他深吸一口气：
“我方将向贵方开放‘锈蚀帮’掌握的部分‘古文明资料’访问权限。根据我方目前掌握的信息，铁锈王在东南辐射区的‘大裂缝观测站’中，保存着相当数量的旧时代数据存储设备，其中可能包含贵方感兴趣的‘星空坐标类信息’。”
他说得很谨慎，没有直接提“古代星图”，但意思已经到位了。
南宫婉儿心中微动。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访问权限的具体范围是？”
“贵方可以派遣一支不超过十人的专家团队，在我方人员陪同下，进入观测站进行为期七天的数据采集。采集到的数据，双方共享原始副本。但涉及废土境内敏感地理信息的，我方有权要求脱敏处理。”雷耶斯说。
“团队规模可以接受，但时间需要延长到十四天。”南宫婉儿讨价还价，“古文明资料的解读需要时间，七天可能不够。”
“十天。”雷耶斯让步。
“十二天。”
“……可以。”
“另外，”南宫婉儿补充，“如果发现资料中有明显不属于废土本土文明的内容——比如跨位面坐标、高等文明痕迹等——天庭有权要求单独研究，并酌情向贵方通报。”
这是为“收割者”假说做准备。
雷耶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前提是贵方承诺，不会利用这些信息损害废土的利益。”
“当然。天庭的外交原则是互利共赢。”南宫婉儿微笑。
双方的法律代表开始起草备忘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繁琐的条款磋商：赔偿的具体支付方式（分三期，用稀有金属和能源结算）、联合清剿的时间表（下周开始）、技术转让的细节（分三个阶段，首批三个月内交付）……
南宫婉儿展现了惊人的专业素养：对每一个数字都仔细核对，对每一条措辞都反复推敲，在关键点上寸步不让，在次要处适当让步。
雷耶斯几次试图在一些条款上模糊处理，都被她精准地揪出来，要求明确化。
“外交不是请客吃饭，”她有一次温和但坚定地说，“含糊的条款只会给未来埋下纠纷的种子。我们要的是长久合作，不是短期应付。”
雷耶斯最终放弃了取巧的念头，认真起来。
当最后一份电子文件在双方记事板上同步显示，并确认无误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那么，”南宫婉儿起身，再次伸出手，“感谢贵方的合作诚意。希望这次事件能成为我们深化合作的契机，而非隔阂。”
雷耶斯也起身握手：“我方同样期待。废土与天庭有很多可以互补的地方。和平与发展，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这次握手持续了五秒。
比开场时长两秒。
代表关系的升温。
代表团成员陆续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双方的技术专家甚至开始交流一些专业问题。
南宫婉儿送雷耶斯到外交厅门口。
传送阵已经准备好。
“南宫部长，”雷耶斯在踏入传送阵前，突然回头，“恕我冒昧……今天的谈判条件，是贵方神皇陛下亲自定的吗？”
南宫婉儿微微一笑：“陛下只定原则。具体条款，由我们这些办事的人来琢磨。”
很外交的回答，但雷耶斯听懂了。
他点点头，踏入传送阵。
光芒亮起，废土代表团消失。
外交厅重归安静。
南宫婉儿站在原地，缓缓呼出一口气。
“部长，”助理走过来，低声问，“要现在向陛下汇报吗？”
“嗯。”南宫婉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准备简报。重点突出两点：第一，铁锈王移交的承诺；第二，古文明资料的访问权。陛下最关心这两个。”
“赔偿数额比预期低了15%，陛下会不会……”
“不会。”南宫婉儿笑了，“陛下常说，钱能再赚，情报过期不候。他知道轻重。”
她转身走向指挥区，脚步轻快。
谈判成功了。
虽然过程紧张，虽然双方都在博弈，但最终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组织考古队，准备进入那个“大裂缝观测站”了。
南宫婉儿想起李英俊昨晚说的话：
“婉儿，这次谈判，我们要的不仅仅是道歉和赔偿。我们要的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这个世界终极谜题的钥匙。”
她抬头，透过走廊的观景窗，看向远处那个缓缓旋转的虫洞。
钥匙……
就要到手了。
而门的后面，究竟是什么？
她既期待，又隐约不安。
但无论如何，路总要往前走。
这是李英俊选的路。
也是天庭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