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高空对话与“皮肤诊断”（2/2）

焚烬者·伊格尼塔斯活了上千年，经历过战斗，享受过崇拜，也被某些屠龙者觊觎过，但何曾被人用这种眼神、这种方式“观赏”过？尤其还是一个渺小的人类！

它感到自己厚重的鳞片觉沿着脊椎蔓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荒谬和羞恼。

“卑……卑微的人类！”红龙的声音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变调，它猛地晃动了一下头颅，试图让这个烦人的小虫子离远点，带起的劲风吹得李英俊衣袂猎猎作响，但他身形纹丝不动。“你在做什么？！停止你那无礼的注视！否则吾将……”

“哎呀，龙兄，别动，别动！”李英俊终于停下了绕圈，停留在红龙正前方，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语气熟稔得像在安抚一位脾气暴躁的老友。“放轻松，我就是看看。你这……唉，问题不少啊。”

焚烬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火星在齿缝间迸溅。它决定不再跟这个诡异的人类废话，直接一口龙息……

但李英俊的动作比它更快。

只见他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微光一闪，一面巨大无比的、边框镶嵌着简约云纹的镜子，突兀地出现在空中，稳稳悬浮。

那镜子光滑如最纯净的水面，边框是一种哑光的银白色金属，风格与艾卡西亚常见的装饰迥异，显得简约而高雅。镜面清晰地倒映着天空的湛蓝与白云，以及……红龙那近在咫尺的、无比清晰的狰狞龙头。

这不是普通的铜镜或水银镜，而是天庭结合了修真界炼器术与蓝星光学技术打造的“高清灵光镜”，清晰度足以让最细微的毛孔都无所遁形。

镜子出现的角度恰到好处，正好让焚烬者·伊格尼塔斯能够毫不费力地看到镜中的自己。

“龙兄，别激动，”李英俊的声音带着一种专业的、令人不自觉信服的柔和，“来，先别管什么财宝供奉了，那些都是小事。你听我的，先看看你自己。”

他指了指那面巨大的镜子，语气真诚，眼神里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的关怀。

“你看看，仔细看看。”

焚烬者·伊格尼塔斯原本凝聚的龙息不由自主地散去了些许。它的目光，被那面清晰得不可思议的镜子牢牢吸引了过去。

它看到镜中，自己威严、强大、充满力量的龙头。

但与此同时，一些平时被它忽略、或者根本不在意的细节，在如此高清的呈现下，变得无比刺眼。

暗红色的厚重鳞片，边缘泛着的熔岩金光确实增添了威慑力，但鳞片表面却沾染着一层难以清除的、灰黑色的火山灰烬，让原本应有的鲜艳光泽变得暗淡沉闷。一些鳞片的交接处，有细微的、因为长期处于高温和硫磺环境而产生的龟裂细纹。鼻孔下方和嘴角边缘，皮肤褶皱里嵌着更深的污垢，甚至能看到几处不明显的、微微凸起的暗红色小点——那是长期火毒淤积、类似“龙痘”的初期症状。

眼角部位，因为时常喷吐烈焰和瞪视，皮肤显得比其他地方更加粗糙干燥，有着深深的纹路。

整体看上去，这龙头依旧可怕，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感。但落在李英俊那“专业”的、挑剔的目光引导下，焚烬者自己看着镜中的影像，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好像……是有点……灰头土脸？不够光鲜亮丽？

尤其是联想到龙族内部那些注重外表、鳞片保养得光可鉴人的金属龙或者宝石龙……一种微妙的、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自惭形秽”感，如同细微的毒虫，悄悄钻入了它骄傲的内心。

李英俊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你看，我说吧。龙兄，你这底子其实非常好，骨架雄伟，头型霸气，眼神有神，天生的王者相！但是啊……”

他指着镜子里的影像，痛心疾首：

“这保养，这日常护理，太不到位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焚烬者·伊格尼塔斯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诚恳惋惜的人类，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原本是来收保护费（或打劫）的，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略带迟疑的：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它那熔岩般的竖瞳里，愤怒依旧，但已经混杂了更多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身形象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