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高空对话与“皮肤诊断”（1/2）

红龙焚烬者·伊格尼塔斯喉咙里那口酝酿到一半的警告性龙息，硬生生被李英俊那句“造型咨询”给噎了回去。两股浓烟从它鼻孔中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火星簌簌落下，在离地几十米处便被某种无形的阵法屏障悄然消弭。

它那熔岩般的竖瞳死死锁定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里面翻腾着被冒犯的怒火、一丝错愕，以及更多的好奇——这个虫子，似乎不太一样？

为了彰显威严，也为了更好地观察这个奇怪的人类，焚烬者降低了飞行高度。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灼热的气流，缓缓在英俊镇上空低空盘旋，暗红色的龙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狂风，吹得下方屋瓦咯咯作响。

它刻意将龙首对准李英俊所在的位置，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声音如同万千雷霆在云层中滚动，古老龙语混杂着通用语，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渺小而无知的虫子们！听清楚了！”

龙威伴随着声浪再次压下，试图让这些敢于直视它的人类彻底屈服。

“吾乃焚烬者·伊格尼塔斯！焦炎山脉之主，火焰与毁灭的化身！此地，连同你们脚下卑微的聚落，已被吾纳入庇护之领域！”

它刻意停顿，欣赏着下方（它以为的）人类惊恐的表情，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提出条件，语气高傲得像在施舍：

“献上你们聚积的所有财宝——那些亮晶晶的金币、宝石、魔法器物！以及……一半的人口，作为向伟大伊格尼塔斯供奉的祭品与奴仆！如此，吾或许会仁慈地允许你们在吾之阴影下继续苟延残喘！”

它那燃烧的瞳孔扫过下方还算齐整的街道和建筑，补充道：

“否则，吾将降下真正的怒火！让烈焰净化你们的狂妄，将此地化为焦土，而你们的灵魂，将在吾之龙息中永世哀嚎！现在，做出你们愚昧生命中最后……嗯？”

它的宣判词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下方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人类男子，面对它的威胁和龙威，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终于轮到我了”的兴奋笑容。

然后，在焚烬者·伊格尼塔斯以及地面上所有人（秦红玉等人也略显惊讶）的注视下，李英俊轻轻一跺脚。

没有吟唱，没有复杂的施法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爆发。只是周身悄然弥漫开一层淡淡的、仿佛混沌初开时灰蒙蒙的灵光。那灵光柔和却深邃，将他包裹其中，然后……他就那样轻飘飘地、违背常理地升了起来。

不是法师的飞行术那种需要持续维持、略显僵硬的悬浮，也不是凭借器物产生的光华。他就如同御风而行的仙人，姿态闲适从容，月白长衫的下摆在上升气流中微微拂动，黑发飘扬，仿佛只是踏上了一道无形的阶梯，一步步走向高空。

速度不快不慢，恰好维持在一种令人感到舒适和游刃有余的节奏。那沉甸甸的龙威，压得普通修士都喘不过气的古老威压，落在李英俊身上，却如同微风拂过山岳，未能让他身形有丝毫滞涩，甚至连嘴角那抹笑容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焚烬者·伊格尼塔斯巨大的龙头随着李英俊的升高而缓缓抬起，熔金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这个人类……会飞？而且飞得如此轻松写意？更重要的是，在他的龙威下，竟然如履平地？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强者能做到的！甚至许多传奇法师，在如此近距离直面龙威时，精神力也会受到强烈冲击。

难道……是某种古老的传承者？或者披着人皮的异族强者？

就在红龙心中惊疑不定之时，李英俊已经飞到了与它那狰狞龙头平齐的高度，相距不过百余米——对红龙庞大的体型来说，这几乎就是脸贴脸的距离。

焚烬者甚至能看清这个人类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那笑容干净剔透，眼神清澈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打量一位新认识的朋友，而不是面对一头随时能将他烧成灰烬的传奇巨兽。

然后，让红龙更加不适的事情发生了。

李英俊完全没有理会它刚才那番充满威胁的宣言，仿佛那些“财宝”、“供奉”、“化为焦土”的话都是耳旁风。他驾驭着周身那奇特的混沌灵光，如同水中的游鱼，开始绕着红龙巨大的头颅……慢悠悠地飞了一圈。

是的，绕圈。

一边飞，他还一边凑近，目光极其专注地审视着红龙头部的鳞片、皮肤褶皱、鼻孔边缘、甚至眼角部位。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头恐怖的巨龙，倒像是在检查一件做工粗糙的皮革制品，或者……一位皮肤问题严重的客户？

他看得非常仔细，时而眯起眼睛，时而微微侧头，从不同角度观察。甚至还抬起手，凌空对着某些部位虚划，仿佛在测量尺寸或勾勒线条。嘴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却清晰可闻的“啧啧”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遗憾、挑剔、以及一种“暴殄天物”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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