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龙怒真相（2/2）

“塌了？”张隽心头一沉，“崔胤开阳呢？”

“不知道！我们追进去不到百步，里面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整个甬道都在塌！我们拼命往外跑，最后一段是被落石堵死的。有几个弟兄被砸伤，已经抬出来了。”小队长喘着气，“塌方前……好像听到里面很远的地方，有惨叫声……不止一两个人的。”

张隽脸色阴沉。看来地动引发的塌方，不仅阻断了追击之路，也可能将崔胤开阳及其部分残党埋在了里面。是死是活，难说。

沈砚却微微摇头：“他们……没那么容易死……塌方……或许……也在他们算计中……至少……能拖延……”

正说着，另一名负责探查洞厅其他方向的军士飞奔而来，神色紧张中带着兴奋：“校尉！这边有发现！清理塌方石块时，在那边岩壁后面，震开了一道新的裂缝！里面……好像有路！还隐隐有光，和……很奇怪的声音！”

张隽与沈砚对视一眼。沈砚轻轻点头。

“走，看看！”张隽命令医士和亲兵照顾好沈砚，自己带上十余名精悍军士，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军士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是洞厅西北角，原本是堆放杂物之处，此刻被塌下的岩石半掩。扒开表层碎石，后面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歪斜的、黑黝黝的裂缝，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边缘参差不齐，显是刚才地动硬生生震开的。站在裂缝口，一股带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冷风从深处吹出，隐约似乎还夹杂着极其微弱、断续的……金属摩擦声？还有……滴水声？

张隽侧耳倾听片刻，眼神锐利起来。他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最好的军士率先侧身挤入裂缝探查。不多时，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校尉！里面是向下的石阶！人工修的！很深！底下……好像有火光！”

人工石阶？火光？

张隽心头一跳，想起了沈砚之前关于“另一处隐蔽引导点”、“长期侵蚀核心”的猜测，以及那“很多人在哭”的诡异感应。他立刻回头，看向被亲兵搀扶着勉强站起的沈砚。

沈砚脸色苍白，却对张隽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密室。”

张隽会意，眼中寒光一闪。他留下足够人手保护沈砚并继续清理洞厅、救治伤员，自己点齐二十名精锐，持刀举盾，点燃更多火把，决定亲自带队，探查这地动震出的神秘通道。

临入裂缝前，他回头对沈砚抱拳：“国师，您先出去疗伤。此处交给末将。”

沈砚靠着岩壁，缓缓摇头，声音虽弱却坚定：“我……一起下去。有些‘东西’……你们……可能看不出。”

他需要亲眼确认，那长期窃取龙脉、可能比报恩窟邪阵更早存在、更隐蔽的核心，究竟是什么。以及，那在龙脉咆哮中隐约传来的“哭声”，到底是什么。

医士急得想劝阻，张隽也面露难色。沈砚此刻的状态，实在不宜再行动。

但沈砚的目光沉静而固执。他知道自己快撑到极限了，但有些真相，或许只有在龙脉刚刚经历剧烈波动、某些隐藏屏障被短暂震开的此刻，才能窥见。错过，可能就再也找不到。

“扶我过去。”他对身边的亲兵说。

张隽看着沈砚毫无血色的脸和那执拗的眼神，深知这位年轻国师的性子。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医士跟着！你们几个，轮流背扶国师！务必稳当！”

火光摇曳，映照着幽深裂缝。一行人，护卫着重伤的沈砚，依次侧身，挤入了那被龙怒生生震开的、通往未知深处的裂隙。

黑暗，夹杂着阴风与隐约的异响，吞噬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