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龙怒真相(1/2)
地动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对洞厅内所有人而言,这却是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煎熬。岩石崩裂的巨响、尘土弥漫的窒息感、身体随地面剧烈晃动的失控感,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图景。军士们训练有素,纷纷寻找岩柱、箱堆等掩体,或匍匐于地,竭力稳住身形,更不忘用身体护住重伤的沈砚。
当最猛烈的一波震动终于过去,余波仍令地面微微颤抖时,洞厅已面目全非。
穹顶塌陷了大片,裸露出的岩层狰狞可怖,大小碎石堆积如山。地面纵横交错着数道尺许宽的裂缝,黑黝黝深不见底,从中散发出阴冷潮湿的土腥气,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硫磺味。原本堆放的箱笼大半被掩埋或震碎,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星材”矿石、金箔颜料和一些不明器物。那尊邪佛雕像终于支撑不住,自腰部以上彻底垮塌,碎石滚落一地,只余下半截基座,像一座丑陋的坟冢。
“清点伤亡!检查结构!快!”张隽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跃出,嘶声下令,声音在烟尘中显得异常沙哑。立刻有军官应命,带人分头行动。
他自己则第一时间冲回沈砚身边。两名亲兵正用身体和一面缴获的厚重木盾为沈砚挡住了大部分落石,但几人身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土。
“国师!”张隽蹲下,只见沈砚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双目仍勉强睁着一条缝,眼神虽涣散却未失神。方才紧急按压伤口的破布已被鲜血浸透大半,边缘开始发黑。
“我……没事。”沈砚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地动……源头……不是这里……”
张隽一怔。
沈砚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脚下裂缝,又缓缓移向崔胤、开阳逃遁的深处甬道方向。“龙脉……被长期窃取,邪阵突毁……就像……一直紧绷的弓弦……猛地断了……”他每说几句,便需急促喘息,“反冲之力……让龙脉本身……‘醒’了……在‘挣扎’、‘咆哮’……震动源头……在更深、更远处……那里……才是长期侵蚀的……真正核心……”
他拼尽力气说完,额上冷汗涔涔,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又要晕厥。方才地动时,他重伤濒死的躯体与极度敏锐的残存灵觉,反而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来自大地深处的愤怒波动。那不是均匀散布的,而是有明确的“流向”与“焦点”。
张隽虽不完全明白“龙脉”玄奥,但久经沙场,对地形、震动极为敏感。他回想刚才地动的感觉,确实不像寻常地震来自脚下,而更像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西北方向的地底深处猛然爆发,冲击波扫过整片山体。结合沈砚所指方向,正是“潜龙渊”所在。
“末将明白了。”张隽神色凝重,立刻对身旁亲兵道,“传令追击小队,加倍小心!前方可能不止是敌人陷阱,更有地势剧变、山体不稳之险!以探查为主,不可冒进!”
“是!”
这时,两名随军医士背着药箱,在军士护卫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见到沈砚伤势,经验丰富的老医士也倒吸一口凉气:“剑伤透体,失血过多,寒毒侵脉,内腑震荡……这、这……”他急忙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止血散、解毒丹,又让人取来清水、绷带。
清洗伤口、撒药、包扎的过程,沈砚咬紧牙关,一声未吭,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涔涔冷汗显示着他承受的剧痛。医士处理完外伤,又为他诊脉,眉头紧锁:“内伤极重,经脉多处受损,寒气深入……需立刻静卧,以温和药力徐徐化之,辅以内息导引,万万不可再动真气,亦不可再劳心神!”
张隽点头,正欲命人制作简易担架,先将沈砚送出这危险之地,沈砚却忽然抬手,极其轻微地摆了摆。
“等……等一下。”他闭目缓了几口气,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洞厅深处,“刚才地动时……我好像……‘听’到一点……别的声音……”
“声音?”张隽警惕四顾,除了军士们的呼喝、伤者的呻吟、碎石偶尔滑落的簌簌声,并无异响。
“不是耳朵听的……”沈砚声音更弱,却带着一丝异样,“是龙脉‘咆哮’时……带出来的……像……很多人在哭……很遥远……又好像……很近……”
这话让周围几人背脊都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尘土、手臂带伤的年轻军士跌跌撞撞跑来,正是之前奉命带人追入深处甬道的小队长。他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惊悸:“报校尉!前方甬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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