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七零:我的时空农场 > 第11章 点

第11章 点(1/2)

目录

第十一章 节点

秋风悄然而至,梧桐叶边缘的淡黄逐渐晕染成更深的金色,暑气退去,空气里多了几分清爽的凉意。对317宿舍的年轻人们来说,季节的更迭在窗外无声地进行,而窗内的世界,依旧被屏幕的微光、键盘的敲击、文献的墨香和草稿纸的涂写所占据。时间的流逝不再以日月计量,而是以代码迭代的次数、数据点累积的进度、公式推导完成的章节,以及那个日益迫近的、悬在每个人心头的日期——中期考核。

中期考核,如同横亘在研究道路上的一道闸门。它不仅是研究生学业的一个重要节点,更是对过去一年多(或更长时间)研究工作的第一次系统性检验。它要求你清晰地阐述研究问题、展示阶段性成果、论证研究的可行性,并接受考核委员会教授们尖锐的质询。对许多研究生而言,这既是一次展示,也是一次审判,更可能成为研究方向的转折点。

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在夏末秋初的这段日子里,悄然上涨,弥漫在物理学院的每个角落,自然也渗透进了317宿舍。每个人都感到了这种压力,但表现方式各不相同,而压力的聚焦点,也悄然发生了偏移。

李叶的研究进入了一个关键而微妙的阶段。辅助场平均场加上低能涨落修正的初步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他甚至得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合理”的有效作用量形式,包含了 Luttger 液体参数,并隐含了阻挫可能引入的拓扑项修正。他尝试将这个有效理论应用于计算自旋-自旋关联函数的幂律衰减行为,并将理论预言与DMRG数值结果进行拟合比对。

然而,拟合的结果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是矛盾的。在某些参数区域,理论预言与数值结果吻合得相当不错,关联函数的衰减指数、低能激发谱的权重分布,都能用他推导出的、包含一个可调 Luttger 参数 K 和微弱周期性调制的有效理论来粗略描述。这让他一度非常振奋,以为抓住了关键。

但在另一些参数区域,特别是阻挫较强、交错磁场强度适中的“甜区”,数值结果呈现出更加丰富和复杂的结构。关联函数的衰减不再是简单的幂律,而是呈现出类似指数衰减与幂律衰减的混合特征,甚至带有奇异的振荡。而低能激发谱中,除了连续的、可能来源于分数化自旋子的背景,在某些特定动量点,似乎还叠加了一些非常狭窄的、类似“共振峰”的结构。这些特征,是他那相对简单的有效理论所无法解释的。

“要么是我的有效理论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低能模式,”李叶在实验记录中分析,眉头紧锁,“要么,就是这个系统在这个参数区域,根本就不是简单的 Luttger 液体,甚至不是标准的自旋液体,而是某种更奇异的临界相,或者存在多种模式的竞争。”

他尝试修改理论模型,比如考虑更高阶的涨落效应,或者引入额外的、可能由阻挫诱导出的拓扑项(如 -Sions 项),但这样的修改变得越来越 ad hoc(特设),缺乏坚实的微观推导基础。他再次感到了那种熟悉的、理论滞后于现象的无力感。数值模拟揭示出的丰富物理图像,像一幅复杂的拼图,而他手中的理论工具,似乎只能拼出其中的一小部分。

更紧迫的是,中期考核迫在眉睫。他必须整理出足够分量的阶段性成果,形成一份逻辑清晰的报告。他拥有的,是扎实且显示出丰富物理的DMRG数值结果,以及一个初步的、有启发性但尚不完善的理论尝试。如何将这两者有机结合,讲述一个连贯的、有说服力的物理故事,成了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不能只罗列数据,也不能空谈不成熟的理论。他需要在“已知”与“未知”、“确定”与“猜想”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既要展示工作的价值,又要诚实地面对局限。

他开始着手撰写报告,但进展缓慢。每写一段,都会引发新的疑问和反思。他不得不反复修改图表,调整措辞,试图在展示“有趣现象”和提出“合理猜想”之间走钢丝。焦虑感与日俱增,他开始失眠,即使睡着了,梦里也常常是交织在一起的公式和数据曲线。

与李叶被“理论与数值的对话”所困不同,刘逸的压力则更具体地集中在“合作与验证”上。他与张量网络博士后陆云峰的合作,在初期令人鼓舞的迹象后,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期,甚至遇到了一些阻碍。

陆云峰在尝试了更大的 bond dinsion 和更复杂的优化算法后,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有些令人困惑。在刘逸理论预言可能出现新不稳定性(如规范场涨落导致某种对称性破缺,或涌现出新的分数化激发模式)的参数区域,iPEPS 计算得到的基态能量确实显示出与平均场不同的行为,基态波函数也表现出复杂的纠缠结构。然而,要明确判定这到底是一种新的量子相(比如某种新型的量子自旋液体),还是仅仅是一个强涨落的临界区域,抑或是算法尚未完全收敛导致的假象,变得异常困难。

“iPEPS 在捕捉高度纠缠的拓扑序时,bond dinsion 的需求可能超出我们目前计算能力的极限。”陆云峰在最近的一封邮件中坦诚地写道,“而且,你的模型参数空间很大,阻挫强度和规范场耦合强度的变化,可能导致能隙闭合或打开,这进一步增加了数值辨识的难度。我需要更多时间优化算法,或许还需要尝试其他张量网络表示形式,比如 projected entangled siplex states (PESS) 来处理更复杂的几何结构。”

这意味着,短期内很难指望数值模拟给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足以验证或证伪刘逸理论预言的明确答案。合作仍在继续,但步伐明显放缓,不确定性增加了。

另一方面,刘逸自己用 RPA 分析规范涨落的工作也遇到了技术瓶颈。在计算某些关键费曼图时,出现了难以处理的红外发散。这通常意味着理论框架本身在低能下可能失效,或者需要考虑非微扰效应。他尝试了不同的正规化方案,但结果对方案的选择很敏感,物理意义变得模糊。他向方文教授求助,方教授指出,这很可能意味着在强涨落下,简单的 RPA 近似可能不再适用,需要考虑更高阶的图形求和,甚至是非微扰方法。

“这很正常,”方教授在组会上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让刘逸心头一沉,“强关联系统的理论处理,经常是走两步,退一步。RPA 遇到困难,说明你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强涨落区域。下一步,或许需要考虑大N展开,或者尝试用功能重正化群(FRG)来非微扰地处理这些涨落。但这需要更多时间,也更复杂。”

刘逸感到一阵气馁。RPA 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大N展开或 FRG 听起来更是遥不可及。中期考核在即,他原本希望至少能有一套自洽的、有初步数值验证的理论框架。现在,理论卡在 RPA 的发散上,数值验证又悬而未决,他的报告将如何呈现?难道只能展示一个不完整的平均场相图,和一堆遇到困难的初步计算吗?

他开始夜以继日地试图攻克 RPA 的发散问题,尝试各种可能的技巧,翻阅更晦涩的场论文献。但进展甚微。焦虑和压力开始影响他的健康,他出现了轻微的神经性头痛,注意力也时有涣散。但他不敢停下,考核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张海峰的压力,则与一种混合着希望与巨大不确定性的状态紧密相连。他那在简化模型上取得初步成功的硫柱方法,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照亮了前路,但也让他看清了前方道路的崎岖漫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