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又没了(2/2)
更不知道,她这个陨石阶小角色,会为此悲痛欲绝。
沈安然瘫坐在焦土之上,浑身冰冷,手脚僵硬。
愤怒、不甘、绝望、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她崩溃。
她空有陨石阶力量,却连守护一方小小部落都做不到。
她能斩杀三族主力,能突破境界成为星际至尊。
能在万族面前淡然离去,能独自流浪宇宙无所畏惧。
却挡不住高级文明一次随意清剿,保不住在意的人。
祖星没了,兽星没了。
两度失去家园,两度目睹珍视一切化为灰烬。
她的世界,再次变成一片荒芜,只剩下无边悲伤。
她缓缓抬手,空间之力轻柔展开。
将地上岚的断弓、溪的花果茶包、一块兽皮、一捧焦土。
小心翼翼收拢,用空间之力封存,收入画笔之中。
画笔里,一边是祖星尘埃,一边是兽星遗物。
两份思念,两份遗憾,两份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沉甸甸压在她心上,成为永恒枷锁。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从白昼到黑夜,从星辰升起到晨曦微露。
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如同再次化为一尊石像。
星球的风,卷起灰烬,拂过她的脸颊。
带着毁灭气息,带着逝去生命,带着无声哭诉。
这颗曾经温暖她的星球,如今只剩下无尽悲凉。
她想起岚清澈眼睛,溪温柔笑容,巨石憨厚模样。
想起青丘老者讲的故事,想起篝火歌声,想起那句“等你回家”。
每一个画面,都锋利如刀,切割着她的神魂。
她恨自己弱小,恨自己离开,恨宇宙残酷。
恨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级文明,视生命如草芥,肆意践踏。
恨命运不公,让她一次次拥有温暖,又一次次亲手夺走。
可再恨,再痛,再不甘,都无法挽回逝去生命。
无法让焦土重披绿装,无法让灰烬重新开出花朵。
无法让那些善良兽人,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恒星阶威压,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她实力差距。
她没有资格复仇,没有能力反抗,甚至不敢追踪踪迹。
一旦暴露,只会白白送命,连这点思念都无法守护。
沈安然缓缓站起身,身影单薄而孤单。
低头最后看一眼这颗死去星球,看一眼部落方向。
眼底温柔彻底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麻木。
她不再停留,不再回望,不再有任何留恋。
空间之力展开,将自己包裹,无声无息升空。
冲破大气层,再次踏入冰冷、浩瀚、无情的宇宙。
宇宙依旧无边无际,星辰依旧运转不息。
仿佛那颗星球毁灭,从未发生,从未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那些鲜活生命,从未存在,从未温暖过谁的岁月。
沈安然悬浮在星空之中,手握画笔,指尖冰凉。
笔中祖星尘埃与兽星遗物,安静陪伴着她。
成为她流浪路上,唯一慰藉,也是唯一伤痛。
她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希望。
万族盟约、三族复仇,都与她无关。
宇宙纷争、文明兴衰,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失去所有家园、失去所有朋友的流浪者。
一个空有强大力量,却连守护都做不到的失败者。
一个在永夜归阳之后,依旧深陷黑暗的孤星。
陨石阶力量在体内沉寂,不再有任何锋芒。
空间之力随意穿梭,却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密度之力可以镇压星辰,却压不住心底悲伤。
她走过一片又一片星域,路过一颗又一颗星球。
避开所有文明,避开所有生灵,避开所有温暖与善意。
不敢再停留,不敢再接触,不敢再拥有任何牵挂。
她怕,怕再次遇到善良的人,怕再次感受到温暖。
怕再次拥有家园,怕再次亲眼看着一切毁灭。
怕自己弱小力量,再次护不住任何想要守护的东西。
宇宙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无数文明与生命。
宇宙很小,小到没有一处,可以让她安心停歇的角落。
孤星的危途,没有尽头,流浪的脚步,永远无法停下。
她会在寂静星夜,拿出画笔,轻轻抚摸。
感受祖星气息,感受兽星温度,感受逝去温暖。
然后,把所有悲伤藏起来,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
永夜已过,归阳未曾照进她的心底。
孤星已陨,新的星火也被无情掐灭。
她的征途,依旧是无边宇宙,依旧是无尽流浪。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她失去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她只是宇宙中,一道孤单身影,一道沉默尘埃。
空间折叠,时光流转,岁月无声流逝。
沈安然的身影,在星空深处越走越远,越来越淡。
带着两份家园遗憾,带着两份生命思念。
她不再寻找归处,不再期待温暖,不再渴望停留。
心已死,梦已碎,牵挂已葬身在焦土与尘埃之中。
孤星危途,永无归期,星际流浪,至死方休。
她穿行过璀璨星云,也穿行过死寂黑洞。
见过恒星熄灭,见过星系初生,见过文明起落。
所有壮阔奇观,都无法抚平她心底的伤痕。
画笔贴在心口,祖星与兽星的气息交织。
那是她全部的过往,全部的温暖,全部的痛。
也是她,继续走下去的唯一理由。
宇宙无垠,孤影独行。
永夜归阳,再无归途。
她的故事,在沉默中继续,在流浪中。
宇宙的黑暗将沈安然彻底包裹,连星光都显得格外冰冷。
她如同一缕无根的游魂,在空旷的星域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陨石阶的空间之力被她死死压制,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敢泄露。
她怕那微弱的气息,引来虚空秩序者的注意。
怕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在对方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更怕自己连这点仅存的思念,都被彻底碾成碎片。
楚寒的神念在她神魂深处轻轻颤动,带着无声的安慰。
可此刻的沈安然,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感受不到任何慰藉。
两次家园尽毁的痛楚,早已将她的心神撕裂得支离破碎。
她曾以为祖星覆灭后,再无什么能让她如此痛彻心扉。
却在这颗偏远的兽人星球,找回了久违的烟火与温暖。
可这份温暖,却比宇宙中最锋利的刀刃,伤得更深更彻底。
她穿行在冰冷的陨石带中,任由碎石擦过她的身躯。
空间本能会为她挡开一切伤害,却挡不住心底的蚀骨寒意。
那些碎石碰撞的声响,在她听来,都像是兽人绝望的哀嚎。
她的神念始终笼罩在周身数光年的范围,不敢有半分松懈。
但凡感知到一丝文明的气息,一丝科技的波动,她便立刻瞬移逃离。
她不敢再靠近任何生命星球,不敢再与任何生灵产生交集。
她怕再次遇到清澈的眼眸,怕再次收到淳朴的善意。
怕再次拥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怕再次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
拥有再失去,比从未拥有过,要残忍千万倍。
画笔被她紧紧握在掌心,指尖泛白,几乎要将笔杆捏碎。
笔芯之中,一边是祖星的细碎尘埃,一边是兽星的焦土遗物。
两份沉重的思念,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寸步难行。
她偶尔会停下身影,悬浮在死寂的星域中央发呆。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兽人部落的点点滴滴,挥之不去。
回放着岚带着她穿梭森林,溪递给她花果茶的温柔模样。
回放着巨石憨厚的笑容,青丘老者讲着兽神故事的沙哑嗓音。
回放着篝火旁的歌声,回放着那句“我们等你回家”。
每一幕回忆,都化作一把尖刀,在她的神魂上反复切割。
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只是区区陨石阶的战力。
恨自己在面对虚空秩序者那样的高级文明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却什么都做不了。
空间之力能撕裂星域,密度之力能镇压星辰。
可这两种力量结合,却护不住一群善良无害的兽人。
护不住一颗小小的星球,护不住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她曾在祖星覆灭时,靠着复仇的执念爆发出无尽力量。
曾在万族朝拜时,悄然突破陨石阶,成为星际至尊。
可如今,她连复仇的念头,都被绝对的实力差距彻底碾碎。
虚空秩序者的气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仅仅是残留的威压,就让她手脚冰凉,心生绝望。
她甚至不敢去追查对方的踪迹,不敢有任何复仇的念头。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去复仇,不过是自寻死路。
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让自己白白送命,让画笔中的思念彻底消散。
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还要守着最后的回忆。
宇宙的岁月漫长而无声,她不知道自己漂泊了多少时日。
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对她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的流逝,冲刷不掉伤痛,只会让绝望越来越深。
她路过一颗生机勃勃的生命星球,能感受到浓郁的生灵气息。
星球上的生灵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没有战火,没有纷争。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心生向往,想要靠近,想要停留。
可现在,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身瞬移离开。
她不敢靠近,不敢观望,甚至不敢多看一秒。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起兽星,想起那颗同样祥和的星球。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那颗星球的美好,只会反衬出她的悲惨与无力。
只会让她更加清楚,自己永远都不配拥有安宁。
她继续向着宇宙更深处流浪,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
远离宇宙中心,远离所有文明,远离所有纷争与温暖。
她只想找一个彻底死寂的角落,独自蜷缩起来,舔舐伤口。
楚寒的神念始终陪伴着她,不打扰,不催促,只是静静守护。
他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分绝望,每一分麻木。
却也只能陪着她,在这无边的孤寂中,一同沉沦。
沈安然的眼神,重新变回了祖星覆灭时的空洞。
甚至比那时更加黯淡,更加死寂,没有一丝光亮。
那双曾焚尽三族联军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无尽的荒芜。
她不再运转力量,不再修炼,不再提升自己的实力。
就算知道实力变强,或许能有对抗虚空秩序者的一丝希望。
她也提不起任何力气,任何念头,任何斗志。
力量再强又能如何?
就算突破恒星阶,就算成为宇宙至尊。
她失去的一切,也永远都回不来了。
祖星回不来,兽星回不来,同伴回不来,兽人回不来。
所有她在意的、珍视的、想要守护的一切,都化为了尘埃。
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过是一个孤独的流浪者。
她的身影在宇宙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渺小。
如同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风飘荡,无依无靠。
永夜已经过去,可她的世界,却永远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归阳的光芒,普照宇宙每一个角落,却始终照不进她的心底。
孤星的危途,没有尽头,星际的流浪,永无归期。
她的脚步,不会停下,也无处可停,只能一直走下去。
直到神魂消散,直到力量枯竭,直到彻底化为宇宙的一部分。
直到所有的回忆、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思念,都归于虚无。
这,就是她沈安然,永夜归阳之后,唯一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