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集 鬼趟房（1/2）

这事儿是我一个远房表哥讲的，他在沈阳那边儿干装修，啥活儿都接，老房子翻新、门市装修、甚至坟圈子边上盖小房他都干过。他说有一年他在辽中那边儿干活儿，碰上一档子事儿，到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那年开春，他在辽中一个屯子里接了个活儿，给一户人家翻盖老房子。房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寡妇，姓马，人都叫她马婶。马婶的男人死得早，就一个儿子在城里打工，常年不回来。她一个人守着三间快塌了的土坯房，实在没法住了，攒了点儿钱，想把房子扒了重盖。

表哥带着几个工人去了，一看那房子，确实不行了。后墙裂了道大缝子，能伸进去拳头，房顶的秫秸都烂透了，一到下雨天屋里跟水帘洞似的。马婶说，你们只管扒，扒完了在原地盖新的，别的不用管。

表哥他们就动了手。扒房顶、拆大梁、推土墙，干得热火朝天。扒到第三天的时候，出了个事儿。

那天下午，他们拆到了东屋的炕。那炕年头久了，扒开以后底下全是黑乎乎的炕洞灰。表哥拿着镐头往下刨，刨着刨着，突然“当”的一声，镐头碰着个硬东西。他以为是块石头，蹲下扒拉开灰一看，愣住了。

是块青石板，四四方方的，不大，也就二尺见方。那石板磨得挺平，一看就不是天然的石头，是有人专门弄的。

表哥把石板边上的灰清干净，想把石板撬起来看看底下是什么。可他一撬，旁边一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瓦匠，姓周，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周师傅脸色不太对，盯着那块石板看了半天，问表哥，你撬它干啥？

表哥说，看看底下有啥啊，万一有东西呢？

周师傅摇摇头，说，别动，这底下有东西。

表哥问他有啥，周师傅不说，只是把他拉到一边儿，小声说，你听我的，别动这块石板，一会儿跟马婶说一声，看她咋办。

表哥心里犯嘀咕，可他知道周师傅干这行年头多，见得广，听他的没错。他就去找马婶，问她这炕底下是不是埋过东西。

马婶一听，脸色也变了。她愣了一会儿，说，那是我婆婆的炕，她活着的时候就不让人动。我嫁过来那会儿，她就说过，这炕底下埋着东西，不能动，动了家里要出事儿。

表哥问，埋的啥？

马婶说，我也不知道，她不告诉我。我问过她几回，她不说，后来我也就不问了。她死了这都十几年了，我也没动过。

周师傅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说，马婶，你婆婆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房子是什么时候盖的？

马婶想了想，说，我听她说，是她婆婆那时候盖的，那得是解放前的事儿了，怎么也得七八十年了。

周师傅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让表哥他们把活儿停了，把那块石板周围清理出来，然后用塑料布盖上，谁也不许再碰。

那天晚上，表哥和几个工人在马婶家院子里搭了个棚子，凑合着住一宿。他们本来想问问周师傅到底咋回事儿，可周师傅吃完晚饭就出去了一趟，很晚才回来，回来也不说话，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周师傅跟马婶说，这事儿他拿不准，得找个明白人来看看。他认识一个老先生，在辽中这边儿看风水看了几十年，姓白，人都叫他白半仙。要是白老先生能来，兴许能看出这底下埋的是啥。

马婶有点儿害怕，可又好奇，就答应了。周师傅托人带话，当天下午白老先生就来了。

那白老先生看着得有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可精神头足，走道带风，眼睛亮得吓人。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进屋看了那块石板，蹲下去摸着石板上的纹路摸了半天，最后站起来，叹了口气。

他问马婶，你男人那辈儿，有没有兄弟？

马婶说，有啊，我男人有个大哥，比他大三岁，可早就没了。我听我婆婆说过，那大哥十来岁的时候掉河里淹死了。

白老先生又问，你婆婆活着的时候，是不是每年都要在这屋里烧纸？

马婶愣了，说，你咋知道？她活着的时候，每年七月十五和过年，都要在这东屋里烧纸，还不让我们进去看。我们问她给谁烧，她不说。

白老先生点点头，说，那就对了。这底下埋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他这话一说，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马婶脸都白了，哆嗦着问，啥人？

白老先生指着那块石板，说，这底下是口井。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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