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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集 诡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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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彻底停了,工人们都撤下了山。谣言开始在四里八乡传开,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挖出了山精,有说惊了地龙。

李主任又来了,这次态度恭敬多了,几乎是求着刘半仙再上山看看。刘半仙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李主任苦苦哀求,也担心真的酿成大祸,就答应了。

这次上山,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工棚还在,但空无一人,一片死寂。雪盖住了大部分痕迹,但墓穴周围,雪却化得很快,露出是铁锈的腥气。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个天窗。刘半仙让我用手电往里照,光柱穿过孔洞,打在裂缝周围,石头的颜色变得暗红,像是浸了血。

刘半仙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让李主任把所有人都撤到山脚下去,只留我们两个。等人都走了,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罗盘,在墓穴周围几个方位走了走。罗盘的指针晃得厉害,尤其是在靠近天窗正对着的北方时,指针疯转个不停。

“镇不住了。”刘半仙喃喃道,“地气开始外泄了。这

他让我帮忙,从包里拿出五面画着符咒的小黄旗,还有一包朱砂粉。他在墓穴周围,按照五行方位,把旗子插在雪地里,然后用朱砂粉从旗子到墓穴天窗,画了五条线。

“这是‘五行锁’,顶不了大用,只能暂时封一封外泄的煞气。”刘半仙一边画一边说,“得找到当年设这镇穴的人留下的后手,或者弄明白

那天晚上,我们没下山,就住在空荡荡的工棚里。刘半仙守着那堆快要熄灭的篝火,给我讲了一个他这几天查地方志拼凑出来的故事。

大概在明朝末年,这凤凰山一带曾经有过一个不大的村落。有一年,村子里开始闹一种怪病,人畜不安。先是井水变味,然后村里养的牲口无缘无故暴毙,接着有人开始做噩梦,梦见被拖进地底。后来请了不少和尚道士来看,都说这山下压着一条“阴脉”,或者说是地底深处某种积聚了千百年的污秽之气,正在慢慢苏醒。最后来了一位游方道士,带着村民找到了这个天然的石室,看出这里是阴脉的“气眼”,于是设计了那个石盘和天窗,利用日月星辰之力,像瓶塞一样堵住了这个“眼”。为了不让后人误动,道士没有留下任何墓主的标记,让它看起来像个无主的空墓。村子后来还是迁走了,这个秘密也就慢慢被遗忘。

“如果真是这样,”刘半仙叹气道,“那石盘就相当于一个塞子,现在塞子松了,地底下的东西,怕是慢慢要出来了。”

后半夜,我被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惊醒。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更像是从脚底下的土地里震上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节奏。工棚的立柱和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刘半仙也醒了,他侧耳听了听,猛地拉起我:“走,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我们刚冲出工棚,就感觉整片山坡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类似于什么东西在夜里格外清晰。

我们打着手电照过去,只见那个碗口大的天窗,好像扩大了一圈,边缘的石头碎了一些,簌簌地往下掉土。而那股硫磺铁锈般的腥味,更浓了。

我们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跑到一半回头看去,只见那片工棚所在的山腰处,在雪地的映衬下,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蒙蒙的雾气,在手电光柱里缓缓流动。

回到村里,刘半仙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翻烂了他所有的老书和笔记。第三天晚上,他红着眼睛出来,对我说:“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试试,但很险。”

他的办法是,在下一个“朔日”,也就是完全没有月亮的晚上,阴气最重、但也是地气相对平静的时候,用“偷梁换柱”的方法,做一个假的“镇物”替换掉已经开裂的石盘,暂时骗过地脉,争取时间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这需要极其精确的算计和准备,而且一旦失败,可能会立刻引发更糟的后果。

刘半仙把计划和风险跟李主任和县里来的领导坦白了。县里这次不敢怠慢,上报了地区,甚至请来了省里地质局的专家。专家们测了磁场、土壤、气体,数据显示那个位置的确有些异常,但无法用常规地质理论完美解释。最后上面拍板,同意让刘半仙试一试,但必须有安全措施,而且不管成败,之后都要用混凝土把那个墓穴彻底封死。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半仙像是老了十岁。他精心挑选材料,用老河床底的阴沉木、古庙遗址的砖粉、还有几味特殊的药材,混合着朱砂和雄黄,亲手雕刻了一个和原来石盘几乎一模一样,但内部刻着更强力符咒的木盘。我也跟着忙前忙后,学到了不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接触的东西。

朔日那天晚上,天气阴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山脚下拉起了警戒线,除了刘半仙、我,还有三个自愿帮忙的、胆子大的老猎人,其他人都撤到了两里地外。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工具和新刻的木盘,还有一大桶用黑狗血、糯米浆和其他东西调和的“封泥”,再次爬上了凤凰山。

墓穴周围,刘半仙提前布置好的五面小黄旗,在无风的夜里竟然自己微微颤动。天窗里不再有月光透下,黑乎乎的,像一只空洞的眼睛。石盘上的裂缝,借着我们的头灯光看去,似乎又延伸了一些,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也更明显了,仿佛有生命般在石头上蔓延。

步骤是事先反复演练过的。先用绳索和木板在石盘上方搭一个稳固的支架,然后用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开裂的石盘从中心基座上移开,同时必须立刻将准备好的木盘严丝合缝地放上去。整个过程必须快、准、稳,不能让“气眼”完全暴露超过十息的时间。

移开石盘的那一刻,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恐怖的十秒钟。

石盘被吊起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流猛地从那个基座口冲了出来,带着强烈的腥味,还有某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细微的呜咽声。头灯的光柱照进去,基座断地从里面冒出来,我们呼出的气立刻变成了白雾。

刘半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和两个老猎人一起,稳稳地将沉重的木盘对准位置,缓缓放下。当木盘边缘接触到基座,发出“咔”一声轻响时,那股冲出的寒气明显减弱了。刘半仙立刻让我把“封泥”浇灌在木盘与基座接合的缝隙处。

封泥遇到那冰冷的地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一股白烟,但很快就凝固了,将缝隙堵得严严实实。周围那五面颤动的小黄旗,也慢慢停了下来。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留下的印象,却牢牢刻在了我们每个人的脑海里。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原来那个开裂的石盘包裹好带下山,然后施工队上山,用大量的混凝土和钢筋,将整个墓穴、包括那个天窗,彻底浇筑封死,又在上面盖了厚厚的土层。

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凤凰山北坡的开发计划被永久取消,那片区域被划为了禁区,立了牌子。李主任后来调走了,参与这件事的人也都闭口不谈。

但刘半仙从那以后,身体就垮了,一年后便去世了。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边,对我说:“那木盘,最多能顶三十年。三十年里,如果地气自然消散,或者有真正的高人找到彻底化解的办法,就没事。如果到时候还没解决……唉,那就看造化了。你记着,咱们只是把瓶塞又按紧了一点,瓶子里的东西,还在。”

如今,三十多年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

我继承了刘半仙的一些本事,但也只是皮毛。这些年,我偶尔会梦到那个漆黑的洞口和那股刺骨的寒气。我也偷偷回去看过一次,封死的地方长满了灌木杂草,看起来和普通的山坡没什么两样。但我用罗盘在旁边测过,指针仍然会有轻微的、不稳定的偏移。

我不知道种未被现代科学认知的地质或能量现象。我只知道,有些古老的东西,并不因为我们的忽视或否认而消失。它们沉默地待在那里,等待着时间,或者下一个莽撞的契机。

凤凰山的这个秘密,或许会永远沉埋,或许在某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被人揭开。而到那时,希望人们能比我们当年,多一些敬畏,多一些准备。

这就是东北大地上,一个关于风水的稀奇古怪的故事。它或许超出了常理,但它确实发生了,至少,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们五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过,来自大地深处的、那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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