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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精血镇压,火纹暂平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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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盯着陈无戈,声音冷冽如冰:“你的战魂印记尚未真正觉醒,你的身体也早已伤痕累累。若下次共鸣时,你承受不住那股更狂暴的力量冲击,结局只有一个——你们两人的血脉与灵魂被同时点燃,一起化为灰烬。你所谓的守护,到头来可能只是绑着她共赴黄泉。”

陈无戈的手没有松开。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阿烬。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眼神虽然依旧虚弱,却恢复了清明的神采,正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你能撑住吗?” 他问她,声音很轻。

阿烬点点头,动作轻微却坚定。她试图自己坐起来,摆脱完全依赖他的姿势,却被他用眼神和手上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肩膀。

“别动。” 他说,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命令,“你的经脉刚刚经历冲击,脆弱不堪,现在还不能用力。”

她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喉头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重新靠回他怀里,只是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青鳞冷眼旁观着这无声的互动,心中那丝不快与疑虑越发浓重。他忽然道:“你真的明白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以为这是保护,是温情,其实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绑住她。她不是普通凡人少女,她是龙族最后的王血,身负焚天印的命运。她的天地本该在浩瀚星海、在古老龙庭,而不该被困在你这样一个……伤痕累累、自身难保的人族武夫的羽翼之下,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甚至要靠旁人施舍一滴精血来苟延残喘!”

“她不是凡人。” 陈无戈抬起头,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直直迎上青鳞带着责难与优越感的视线,“但她是我从雪地里捡回来,一口饭一口水养大的。她的命,是我给的。她的路,是我带着走的。我不护她,谁护?”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砸地,“难道指望你们这些被封在冰里、连自己族裔血脉几乎断绝都无力挽回的所谓‘正统’吗?”

“龙族自有归处与传承!” 青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她该回归族地,接受正统的龙族传承洗礼,彻底掌控焚天印之力,而不是跟着你这样的人,在泥泞与鲜血里打滚,一次次透支生命,靠别人的牺牲来续命!”

“那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陈无戈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你是龙族守将,你有责任,也有能力,不是吗?带她去找你们所谓的‘归处’。”

青鳞一滞,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他银灰色的瞳孔收缩,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你可以试试。” 陈无戈继续,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诛心,“但带走她之前,你想清楚——她若此刻离开我身边,下一次火纹毫无征兆地爆发时,没有我的血脉在旁共鸣呼应,单靠她自己,如何压制?你又去哪里,找一个身负‘战魂印记’的人来救她?她会死在路上,死在寻找你们那个虚无缥缈的‘归处’的路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统和责任?”

青鳞沉默了。冰窖内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他无法反驳。陈无戈说的是最冷酷的现实。没有这关键的血脉共鸣作为钥匙和缓冲,强行移动阿烬,无异于宣判她的死刑。他守在这里两百年,不是为了亲手送走最后一位王血。

他最终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看向冰窖地面凝结的厚厚白霜,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妥协:“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个人的私情与执念,错当成无可推卸的责任。那对她,对你,都未必是好事。”

话音未落——

轰隆!

脚下坚固的冰面猛地一震!如同地底有巨兽翻身!

三人同时警觉,瞬间从短暂的言语交锋中脱离出来,进入临战状态。

头顶冰窖穹顶,被阿烬之前炸开的那道裂缝边缘,更多的碎石和冰凌簌簌落下,噼里啪啦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焦的声响。

紧接着,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金属甲胄摩擦的铿锵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从洞外通道传来,踩在冻土和碎石上,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杀意,越来越近,转眼已至冰窖入口之外!

“里面的人听着!”

一声裹挟着雄厚内息的怒喝,如同炸雷般穿透被炸开的洞口,在冰壁间激烈回荡,震得碎冰纷纷扬扬:

“交出龙族孽种和那杆逆鳞枪,束手就擒!否则,今日便将尔等格杀勿论,踏平此地!”

陈无戈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带,将靠在自己怀里的阿烬轻轻而迅速地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入口方向可能袭来的攻击。同时,右手已如铁钳般握上断刀刀柄。他没有立刻拔刀出鞘,但全身的肌肉已然如同绷紧的弓弦,每一个关节都蓄满了力量,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凌厉。

青鳞的眼神骤冷,如同万载寒冰。一直收敛的龙威再无保留,轰然释放!他反手抽出一直立在身侧的逆鳞枪,枪身嗡鸣,银芒流转。他横身一步,已稳稳挡在陈无戈与阿烬前方,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银色壁垒。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耳后及颈侧的淡青色鳞纹隐隐泛亮,皮肤下似有威严的龙形轮廓浮动游走,一股远比人类武者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威压弥漫开来。

“七宗的人?” 陈无戈压低声音问,目光锐利如鹰,扫向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洞口方向。

“不是七宗宗主亲至。” 青鳞眯起眼睛,银灰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点寒星,他感知着洞外的气息,“是他们的鹰犬,追踪龙血和战斗波动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多少人?” 陈无戈问得简洁。

“至少六名‘化形境’的好手,气息驳杂但凶戾。带头的……是个老东西,修为已至化形巅峰,半步‘凝域’,而且练过偏门的搜魂追踪之术,对龙族血脉的波动异常敏感。” 青鳞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他们能这么快精准找到这里,说明刚才我逼出精血离体、试图与你血脉共鸣建立连接的瞬间,终究还是泄露了一丝无法完全掩盖的龙血本源气息。这老狗,鼻子倒灵。”

陈无戈闻言,立刻低头看向阿烬。

她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虽然平稳,但虚弱的态势一目了然,连站着都需要他扶持。她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凝重与询问,嘴唇动了动,勉强凝聚起一丝力气,轻轻摇头,声音微弱但清晰:“我……能站。不用……总是躲在你后面。”

“你不动。” 陈无戈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他小心地扶着她,让她靠坐在身后一块较为平整的冰岩凹陷处,用那件早已破烂的外袍仔细裹住她大半身子,只露出头部以便观察和呼吸。

然后,他转向青鳞,眼神冷静得可怕:“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挡住外面那些人多久?”

青鳞侧过身,逆鳞枪的枪尖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洞口光影晃动之处,声音冷冽如刀锋摩擦:“只要你不带着她转身就跑,给我添乱。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够你思考是战,是寻找其他路径撤离。但是——”

他侧头,银灰色的瞳孔瞥向阿烬,警告意味浓重:“绝对不能再动手,一丝内息都不能调动。否则火纹一旦被战斗气息引动复燃,在目前这种脆弱平衡下,谁都保不住她,我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陈无戈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断刀从粗陋的刀鞘中抽出半寸。冰冷的刀身并未因出鞘而绽放寒光,反而更显沉黯,但握刀的掌心,却传来熟悉的、微微的温热感。

月圆将近了。手臂内那沉睡的战魂印记,并未完全沉寂下去。刚才那场消耗巨大的共鸣之后,竟还残存着一丝滚烫的余烬。或许,还能再支撑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

他退至青鳞右后方半步的位置,形成一个可以随时互相策应的犄角之势,断刀横于身侧,蓄势待发。他的左手向后探出,依然能够轻易地触碰到阿烬冰凉却努力伸出的指尖。

她没有松手,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像是无声的牵绊,又像是最后的叮嘱。

冰窖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的琥珀。

火纹虽已平息,但那抹沉静的赤红,依然在阿烬苍白的锁骨上清晰可见,像一头暂时餍足、却随时可能再次被惊醒的太古凶兽,蛰伏在脆弱的平衡之下。

洞外,晃动的火把光芒将几条拉长的、扭曲的人影投射进冰窖内部,在晶莹的冰壁上张牙舞爪。兵器出鞘的铿锵声接连响起,冰冷而嗜血。

一声充满贪婪与杀意的冷笑清晰地传来:“果然藏在这儿!龙族余孽,还有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休想再逃脱!”

青鳞持枪立于洞口光影之前,背脊挺直如永不弯曲的标枪,周身银甲与枪芒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极地寒风刮过每一寸冰面,带着宣判般的威严与死意:

“踏进一步者——”

“死。”

陈无戈拇指推开刀镡,刀身应声再出三分,一抹压抑的寒芒,终于自鞘内泄露而出。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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