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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守经授法,断刀藏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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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很旧。

墙是用整根圆木垒起来的,缝隙里塞着干苔藓和泥巴。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被风吹得有些稀疏,漏下几缕细碎的月光。屋里只有一张石床、一个土灶、一张瘸腿木桌,墙上挂着生锈的锄头和几串风干的草药。

陈无戈背靠着冰冷的木墙,慢慢调整呼吸。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像被钝刀刮过——之前在祭坛强行接引传承,内腑受了暗伤。他不敢调息太深,怕惊动什么。

石床上,阿烬静静躺着。

小女孩盖着一张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她瘦小的身体几乎被布料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张小脸。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唯有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安的梦。

她锁骨处的火纹还在发光。

但光很弱,弱得像风里挣扎的残烛。蓝金色的光芒时明时暗,每一次暗淡的时间都比前一次更长,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光晕只覆盖住她脖颈周围三寸,再往外,就是浓重的黑暗。

陈无戈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她一眼。

他不敢闭眼太久。每一次闭上,脑海里就会闪过祭坛崩塌的画面,闪过那三人踏破光幕冲进来的瞬间,闪过老者最后推他们进传送阵时那双决然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清醒。

屋角,断刀插在门内地面上。

刀身很安静,没有嗡鸣,没有震颤,像一截普通的废铁。但陈无戈能感觉到——不是用眼睛,是用血脉里的共鸣——刀脊上那道刚刚觉醒的血纹,还在微弱地跳动。

像一颗藏在刀身深处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咚……咚……咚……

每跳一下,他左臂的疤痕就跟着发热一次。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仿佛这把刀已经成了他肢体的延伸。

屋里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节奏上。

守经人从黑暗的里屋走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托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符。玉质温润,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内里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在游动。

他走到石床边,俯身,将玉符轻轻贴在阿烬的额头上。

玉符触到皮肤的瞬间——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玉符内部亮起,像初春的晨雾,温柔地包裹住阿烬的脸。白光所过之处,皮肤下那些因能量枯竭而显现的细微青筋,缓缓平复下去。

火纹闪了一下。

光芒亮了一瞬,虽然依旧微弱,但呼吸明显深了一些。胸口的起伏有了力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

陈无戈盯着那块玉符,又盯着守经人的背影。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木屋里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守经人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他的手指在玉符表面缓缓移动,引导着白光渗入阿烬的眉心。

“我说过了。”

“你说你是守经人。”陈无戈的声音更沉,“但江湖上早就没有守经人这个名号了。七大宗门百年前就宣布《 prial武经 》已毁,所有传承断绝。”

守经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转过身,看向陈无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神却异常清澈,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们封的是书。”他缓缓说,“不是经。”

“经在血脉里。”他指向陈无戈,“在你的血里,在陈家每一个战死者的魂魄里。”

“经在刀里。”他看向门前的断刀,“在每一道砍向敌人的刃口上。”

“经在……”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说一个古老的秘密,“在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握紧刀、一步不退的人心里。”

他走近一步。

灰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脚步很稳,完全不像刚才在祭坛咳血的模样——但陈无戈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关节发白。

“你手上的刀,有名字。”守经人说,“它叫‘斩魔’。”

“百年前,魔门洞开,九幽邪气倒灌人间。陈家第七代家主陈擎苍,持此刀孤身闯入魔门,一刀劈碎魔源核心,镇压邪气三百年。”

“那一战后,刀断了。不是被敌人打断的,是承载的力量太过庞大,刀身自发崩裂。陈擎苍将断刀封入祖祠暗格,立下血誓:唯有纯血后裔,在焚天火纹的共鸣之下,方可重新唤醒。”

陈无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留着之前在祭坛乱流中挣扎时的裂口,细密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凝在指尖,将落未落。伤口不深,却一直无法愈合——那是被某种侵蚀性力量灼伤的特征。

“为什么是我?”他问。

守经人沉默了片刻。

屋外有风刮过树梢,沙沙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屋顶。

“因为你活到了今天。”守经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换了陈家其他任何一个后裔,在八岁那年老酒鬼死的时候,就该死了。在十岁那年被狼群围住的时候,就该死了。在十五岁那年误入七杀阵的时候,就该死了。”

陈无戈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你不是在逃命。”守经人继续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陈无戈的耳朵里,“你是在觉醒。”

“你以为月圆之夜,你独自进山,吸收的那些战场残灵是巧合?你以为每一次濒死之际,身体里突然涌出的力气是天赋?你以为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刀法招数是顿悟?”

他摇了摇头。

“那不是巧合,不是天赋,不是顿悟。”

“那是《武经》在教你。是陈家历代战死的先祖,把他们的战斗经验、他们的刀法感悟、他们的毕生修为,化作了血脉里的记忆碎片。你每经历一次生死,每流一滴血,每握紧一次刀,就会唤醒一块碎片。”

“就像……”守经人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像埋在地里的种子。它一直在等,等一场雨,等温度合适,然后——”

“破土而出。”

二、刀魂醒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阿烬微弱的呼吸声,和屋外持续的风声。

陈无戈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守经人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他一直不敢推开的门。门后不是答案,是更多的问题,更沉重的宿命。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八岁那年冬天,老酒鬼死在雪地里,他抱着那把断刀,在破庙里坐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他饿得眼冒金星,却莫名其妙地挥出了一刀——那一刀砍断了庙里腐朽的柱子,柱子上留下了和现在断刀血纹一模一样的痕迹。

想起十岁那年被狼群围住,他背靠山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当头狼扑上来时,他的身体自己动了,一刀捅穿了狼的咽喉。那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孩子。

想起十五岁那年,他在山里追一只狐狸,误入一片诡异的石林。石林突然活了过来,每一块石头都化作人形,刀剑如雨落下。他以为自己要变成肉泥,可就在那一刻,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有人用同样的身法在千军万马里穿梭,有人用同样的刀格挡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活下来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运气。

是血脉在救他。是那些死了上百年的先祖,在隔着时空,把活下去的本能刻进他的骨头里。

陈无戈抬起头,看向守经人。

“你要我做什么?”

守经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石床边,低头看着阿烬。小女孩还在昏迷,但玉符的白光让她脸色好了一些。

“让刀认主。”他终于说,“彻底地认主。”

“你一个人不够。”他转向陈无戈,眼神锐利,“得加上她。”

他指向阿烬。

陈无戈几乎要立刻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守经人说的是事实——从祭坛开始,断刀的每一次异动,都与阿烬的火纹共鸣有关。没有她,这把刀永远只是一块废铁。

“她已经快不行了。”陈无戈的声音干涩。

“正因为她快不行了,才要试。”守经人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火纹是引子,也是钥匙。没有她的火纹牵引,刀魂不会彻底苏醒。但她要是真的熄了火纹……”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

但陈无戈听懂了。

火纹熄灭,阿烬会死。而没了钥匙,斩魔刀永远只是半醒,他也永远接不到完整的传承。

不能等。不能躲。

陈无戈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内腑的伤还在疼,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走到门前,弯腰,握住刀柄。

触手的瞬间,刀身微颤。

不是之前的嗡鸣,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心跳般的震颤。血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把刀拔起来,走回石床边,将刀横放在自己和阿烬之间。

刀背朝上,刃口向下。

“怎么做?”

“她碰刀背。”守经人说,“用火纹碰。你滴血在刀脊——必须是心头血,不能是指尖的血。血与火交融,刀才会开口说话。”

陈无戈点点头。

他俯身,轻轻托起阿烬的右手。小女孩的手很小,很凉,像一块冷玉。他小心地将她的手翻转,让掌心向上,然后慢慢按在断刀的刀背上。

触到的瞬间——

火纹猛地一抖!

不是之前的微弱闪烁,而是剧烈的、仿佛被惊醒般的震颤!阿烬锁骨处的纹路瞬间亮到极致,蓝金色的光芒像决堤的洪水,从她皮肤下奔涌而出!

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沿着血管的走向,爬过手肘,流过手腕,最后汇聚在指尖。

然后,从指尖延伸出去。

不是散开,是凝聚成一条极细的、发光的丝线。丝线晶莹剔透,像用月光和火焰编织而成,一圈一圈,缠绕上断刀的刀背。

每一圈缠绕,刀身就震动一下。

陈无戈没有犹豫。

他反手握刀,刀尖对准自己左胸——不是心脏正上方,是偏左一寸。那里有一条细微的血管,直通心脉,是取心头血最安全的穴位。

他吸了一口气,刀尖轻轻刺入。

不深,只入肉三分。

一滴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不是鲜红,是暗红中带着一丝金色——那是觉醒后的陈家血脉特有的颜色。

血珠顺着刀脊往下流。

流得很慢,像有生命般寻找着什么。

终于,血珠碰到了阿烬火纹凝聚的蓝金色丝线。

轰——!!!

没有声音的巨响。

但陈无戈的脑海里炸开了。

赤红与湛蓝两股光芒从接触点爆发,像两股对冲的洪流,瞬间吞没了整把断刀!刀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尖啸,震得木屋的梁柱都在咯吱作响!

墙上挂着的锄头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土灶上的陶罐裂开细纹。

屋外树梢的鸟群惊飞,扑棱棱的声音连成一片。

陈无戈和守经人都没动。

他们死死盯着刀身。

血纹完全活了。

那些原本只是刻痕的纹路,此刻像血管般鼓胀、搏动,散发出灼热的红光。红光中,有画面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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