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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典刑索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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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穿红袍、戴獬豸冠、脸上扣着无面金属脸子的“典刑使”,往洞口一站,这湿乎乎的石窟里头,登时就跟数九寒天泼了冰水似的,冻得人牙关子都要打架。不是身上冷,是骨头缝里、魂儿里头往外冒寒气。他们手里那家伙:电光锁链“噼啪”炸着蓝白火星子,污血铡刀“嘀嗒”往下渗着暗红粘浆,无字法典“哗啦啦”自个翻页,冒惨白光——哪一样瞧着都不是阳间的物件。

“依《河伯典刑》……”托着法典那个典刑使又开口了,声音还是直接在脑仁儿里响,嗡嗡的,没一点儿人味儿,“罪魂……伏法……”

他话音还没落地,旁边那拿锁链的,胳膊一抖,那缠满电光的黑链子“嗖”地就出来了!不是冲人,是冲着地上散落那些账簿去的!链子头儿跟活蛇似的,在半空一拧,分出七八道虚影,朝着几本看起来最古旧、封皮符号最扎眼的账簿就卷!

他们要毁账!

“拦下!”那嵩急眼了,这些账簿是陈伯用命换来的证据,是撬动河伯司黑幕的楔子!他想都没想,举起手中刚点亮“文曲星”的秤砣,朝着那锁链虚影最密集的地方,把心里那股子“去伪存真”、“守护真相”的意念狠狠贯了过去!

秤砣上,“文曲”星纹蓝光大盛!一道清冷如月辉的蓝色光晕荡开,扫过半空!

嗤嗤嗤!

蓝色光晕与那电光锁链的虚影一碰,竟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声响!那几道锁链虚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灼伤、阻滞,在半空僵了一瞬,去势顿减!

就这一瞬的工夫,破军动了!

他整个人像一道贴地掠过的黑烟,手中那柄出鞘的黑刀(此刻才看清,刀身狭直,色如墨染,刃口一线惨白)带起一抹凄艳的弧光,不是斩向锁链,而是斩向锁链与那典刑使手掌连接的、若有若无的“气机”!

“断!”

破军低喝,刀光过处,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强行斩开!那几道锁链虚影剧烈一颤,竟然齐齐崩散!散逸的电光打在四周石壁和箱子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咦?”那持锁链的典刑使,无面金属脸子后的白焰眼洞似乎闪烁了一下,第一次发出了略带诧异的声音,“‘破军’刀意……斩孽断因……有点意思。”但他动作丝毫不停,手腕一翻,崩散的锁链瞬间收回,紧接着,真身那条主链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噼啪”炸响和刺目电光,直接抽向破军!这次不再是虚影,是实打实的杀招!

“秃爷也来凑凑热闹!”胖大和尚吼了一嗓子,熟铜棍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侧面砸向那持铡刀的典刑使!他知道自己多半不是对手,但能拖一刻是一刻!

持铡刀的典刑使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手将手中那不断滴血的巨大铡刀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石窟地面都晃了三晃!一股粘稠、腥臭、仿佛凝结了无数受刑者痛苦和绝望的血色气浪,以铡刀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和尚的铜棍砸进这血色气浪里,就像砸进了胶水里,速度骤减,力道也被层层消解,等棍头碰到铡刀本体时,已软绵绵没了劲道。反倒是那血色气浪顺着铜棍反卷上来,和尚只觉一股阴寒污秽的气息直冲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麻木,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仿佛被鞭挞过的淤痕!

“啊!”和尚怪叫一声,撒手弃棍,踉跄后退,脸色煞白,那条手臂软软垂下,已是使不上力。

苏媚见状,纤手连扬,数道粉色、紫色、黑色的烟霞毒雾飘向三个典刑使,同时她身形急退,口中疾呼:“李墨!崔老爷子!别愣着!想法子!”

李墨脸色难看,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引动这“秘藏室”本身的隐藏阵法进行防御或干扰。崔弦则猛地将手中那一直摆弄的未完成机关拍在地上,枯瘦的手指以惊人的速度在上面拨动、调整,机关发出“咔咔”的急促声响,一道道更加凝实的黯淡光线从机关中射出,试图交织成网,暂时困住敌人。

但托着法典的那个典刑使,只是将手中法典轻轻一翻。

“律:此地禁止私设阵法,禁止擅动机关。”

声音落下,法典上白光一闪。李墨结印的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打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崔弦那机关射出的光线,则在半途就寸寸断裂、消散,机关本身“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缝隙,冒出一股青烟,竟似废了!

言出法随!这典刑使的力量,竟能一定程度上定义、否定此地的“规则”!

“带账簿先走!”破军一边挥刀抵挡那电光锁链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抽击,一边对那嵩吼道。他刀法凌厉狠绝,每一刀都带着“断”灭一切的意志,竟真将那威势惊人的锁链暂时挡在身前三尺之地,但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疤脸上已见了汗。

那嵩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一咬牙,冲向最近一个敞开的铁木箱子,也顾不得细看,抓起几本看起来最厚、封皮标记最特殊的账簿,胡乱塞进怀里。又瞥见箱子角落有一个扁平的、非金非铁的黑色盒子,入手冰凉沉重,上面刻着扭曲的星图,他想也没想,也一并抓起。

“拦住他!”持铡刀的典刑使冷冷道,手中铡刀一挥,一道半月形的、完全由污秽血光凝成的刀气,撕裂空气,斩向那嵩后背!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那嵩正俯身抓东西,眼看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一直没怎么出声、靠在水潭边的崔弦,忽然动了!他不知何时已将废掉的机关核心部件抠在手中,那是一只黑乎乎的、刻满符文的金属球。他猛地将金属球砸向那道血光刀气,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属球上!

“爆!”

轰!

金属球与血光刀气相撞,猛然炸开!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细碎的、闪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碎片和紊乱的符文乱流!这爆炸威力并不算太大,却成功将那污秽血光搅得一片混乱,阻滞了刹那!

就是这刹那,那嵩连滚带爬地扑向石窟另一侧——那里,陈渡之前站立的水潭后方,石壁上有一道极不起眼的、被钟乳石遮掩了大半的裂缝!

“那里!快!”李墨也看见了,嘶声喊道,同时拼着受伤,再次尝试引动阵法,石室内几处不起眼的角落亮起微光,射出几道迟缓、束缚性质的光线,射向三个典刑使,虽然一靠近就被他们身上的红袍白光轻易消融,但也聊胜于无。

那嵩一头钻进裂缝,后面破军虚晃一刀,逼退锁链,也闪身跟入。和尚捂着胳膊,苏媚搀着嘴角带血的李墨,崔弦踉跄着,都拼命挤了进去。

裂缝后面是一条极其狭窄、湿滑、向下倾斜的天然石道,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众人也顾不得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前逃。

身后石窟里,传来典刑使冰冷的声音:“追。按律,私逃罪加一等。”

没有气急败坏的怒吼,只有冰冷的宣判,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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