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赴死之路（1/2）

方舟号如同一位冲向风暴眼的勇士，沿着刚刚解锁的路径，一头扎进了回廊最深邃、最狂暴的区域。这里，已不再是“扭曲”所能形容，而是彻底的法则崩坏。

舷窗外的景象光怪陆离到了极致。空间不再是连续的，而是像破碎的镜子般，呈现出无数断裂的、相互叠加的断层。时间流速也变得诡异莫名，时而飞船仿佛凝固在琥珀中，每一个动作都迟缓得令人窒息；时而又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周围的一切都化作模糊的流光。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时而万物褪色成惨白，时而又被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异次元的诡异色块疯狂涂抹。

那“虚空低语”也进化了，它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化作了有形的攻击。时而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穿每个人的精神防御；时而又化作粘稠的、充满恶意的低语，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回响，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启动‘精神稳定器’！最大功率！”司天辰的声音在剧烈震动的舰桥中响起，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紧绷。

楚铭扬立刻激活了基于水母信息素研制出的便携装置，柔和的蓝白色光晕笼罩住核心成员，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但这只是杯水车薪，装置的能耗极快，并且对那种有形的恶意低语效果有限。

“左舷45度，空间断层规避！注意引力陷阱！”墨影紧盯着传感器传回的、极度混乱的数据，她的声音又快又急，手指在控制台上几乎舞出了残影，不断修正着导航路径。她和楚铭扬共同维持的“混沌防火墙”和飞船系统，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警报声此起彼伏，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不行！前面的能量乱流太强了！硬闯船体会解体的！”楚铭扬看着外部监测数据，失声喊道。

司天辰眼神一厉，想起了“情绪潮汐”的特性。“苏黎，能感知到附近有‘愤怒潮汐’吗？把它引过来，冲开乱流！”

苏黎脸色苍白，强忍着精神力被撕扯的痛苦，集中意念。很快，她引导着一股被放大到极致的、狂暴的“愤怒”情绪能量，如同宇宙风暴般撞向前方的能量乱流。两股巨大的混乱力量相互冲撞、湮灭，竟然真的短暂地撕开了一条不稳定的通道！

“就是现在！冲过去！”司天辰毫不犹豫，推动操纵杆，方舟号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险之又险地穿过了那片死亡区域。

然而，刚脱离险境，更大的威胁接踵而至。

一群形态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徘徊者”从扭曲的空间中浮现。它们不再是低级的数据幽灵或概念残骸，而是某种文明怨念的聚合体。它们呈现出扭曲的、多文明特征混合的恐怖形态，散发着毁灭、憎恨与无尽痛苦的集体意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彻底疯狂。

“保护飞船核心区域！”雷厉怒吼一声，和岩石第一时间冲出气闸舱，来到飞船外部平台。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内部防御已不可靠，必须在外部拦截。

雷厉的高频分子刀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灰黑色风暴，他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怒火与战意完全爆发，刀光所及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来。然而，这些聚合体的防御极强，分子刀往往需要数次斩击才能将其勉强击退，而它们释放出的精神污染和实体能量攻击更是如同狂风暴雨。

岩石如同最坚实的礁石，屹立在雷厉身侧，光能盾被他激发到极致，凝实得如同实质的水晶墙壁，将大部分攻击牢牢挡下。盾牌表面不断泛起剧烈的涟漪，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声，他的双脚甚至在飞船装甲上踩出了细微的凹陷，可见承受的压力之大。

楚铭扬则在内部配合，他利用之前对“逻辑陷阱”和“概念残骸”的研究，不断抛出各种干扰装置——有的释放逆向逻辑波干扰聚合体的行动模式，有的制造虚假能量源吸引火力，甚至还尝试用强效信息素模拟“编织者”的气息进行威慑，虽然效果有限，但确实为雷厉和岩石分担了部分压力。

战斗惨烈至极。雷厉的作战服多处破损，身上增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灼伤和切割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燃烧的战意。岩石的光能盾在承受了无数次远超极限的攻击后，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光洁的盾面，紧接着迅速蔓延！在一次抵挡聚合体主力喷射出的、足以湮灭小型行星的黑暗能量洪流时，岩石怒吼一声，将全身能量灌注其中，光盾爆发出最后的、如同超新星般璀璨的光芒！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光能盾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屑。岩石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星际列车正面撞中，向后狠狠砸在方舟号的装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左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胸甲深深凹陷，鲜血从口鼻中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金属。

“岩石！”雷厉目眦欲裂，看到挚友重伤，他的理智瞬间被狂暴取代。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仿佛燃烧起无形的气焰，高频分子刀的震荡频率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刀身甚至因为过载而变得赤红！他不再防守，如同疯虎般冲入敌群，刀光过处，连那些强大的聚合体也被悍然撕裂！这一刻，他爆发出的战斗力，堪称恐怖。

“快！把岩石拖进来！”青囊在舱内焦急地大喊，同时准备好了最高效的急救设备和再生凝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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