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卷终·渡的觉悟(1/2)
清晨六点,江城还在沉睡,忘川事务所的灯已经亮了一整夜。
工作台上,第二十三个玩偶守护者完成最后的净化程序。墨幽放下手中银光流转的刻刀,疲惫地揉了揉右眼——那里已经不再分泌金色液体,但瞳孔深处,那颗“种子”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枚即将破土的嫩芽。
二十三枚玩偶,二十三道守护印记。
每一枚玩偶都承载着一个宿主的痛苦记忆,也承载着墨幽分出的妖力与祝福。它们将在今天天亮前,被送往全市二十三个标记点,守护那些被业火觊觎的灵魂。
夏晚晴在隔壁房间整理最后一个玩偶的运送路线,陆星辰则在一楼准备车辆和伪装用品。整个事务所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工作。
墨幽走到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线鱼肚白。她的右眼视野里,整个城市依然笼罩在情绪的色彩迷雾中,但那些迷雾深处,已经开始有微弱的银白色光点闪烁——那是玩偶守护者陆续抵达宿主身边后,建立起的守护连接。
二十三个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至少今夜,”她轻声自语,“没有人会孤独地面对黑暗。”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星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喝点东西。你昨晚消耗太大了。”
墨幽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她喝了一口,牛奶的香甜暂时驱散了嘴里的血腥味——那是妖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全部玩偶都准备就绪。”夏晚晴从隔壁探出头,“运输路线也安排好了,分三批,每批八到九个点,天亮前都能送达。”
陆星辰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六点十分,距离日出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时间足够,但我们必须小心——业火很可能也在监控这些宿主。”
“他们会的。”墨幽放下杯子,“所以我给每个玩偶都加了‘伪装层’——表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手工艺品,只有在检测到业火能量时,才会激活守护功能。”
她顿了顿:“而且,玩偶之间已经建立了共鸣网络。一旦某个玩偶被攻击,其他玩偶会立刻发出警报,我们就能知道业火在哪个区域活动。”
夏晚晴眼睛一亮:“这就像个分布式预警系统!墨幽姐,你是怎么想到的?”
“不是我想到的。”墨幽看向窗外,“是玄清留下的传承里,有关于‘妖族守护网络’的记载。在古代,半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互相保护的。”
她沉默了。玄清的传承里还有很多东西,比如完全觉醒后的能力,比如种子的最终形态,比如……半妖血脉的终极使命。
但她还没有准备好告诉陆星辰和夏晚晴。
至少,不是现在。
“出发吧。”墨幽转身,“早一刻送达,就少一分风险。”
清晨的江城,街道空旷,只有早起的环卫工和送奶工在忙碌。三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分头驶向不同方向,每辆车里都装着精心包装的玩偶守护者。
墨幽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陆星辰开车。他们负责城东区的七个宿主点。
第一个点是王建国的临时住处——一家24小时营业的洗浴中心,他昨晚被救助站安排在那里暂住。
车在洗浴中心后门停下,墨幽拿着一个用报纸包裹的玩偶下车。她没有进去,而是将玩偶放在门口的消防箱顶上,然后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值班的前台揉着眼睛走出来:“谁啊这么早……”
“有人让我把这个带给昨晚入住的王建国先生。”墨幽说,“就说是一位‘银发朋友’送的。”
前台接过包裹,还没反应过来,墨幽已经回到车上。
车缓缓驶离。
几分钟后,洗浴中心三楼的一个房间里,王建国被前台叫醒。他接过包裹,拆开报纸,看到一个陶瓷玩偶——不是他记忆中心魔的形状,而是一个微笑的老工匠,手里拿着工具。
玩偶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手艺不死,希望不灭。”
王建国抱着玩偶,眼泪无声滑落。
车上,墨幽的右眼视野里,代表王建国的那个光点,颜色从绝望的黑色,逐渐变成了坚韧的深棕色。
“第一个送达。”她轻声说。
接下来六个点都很顺利:一个独居的老人,一个单亲妈妈,一个重病的孩子,一个失业的中年人,一个被家暴的妇女,一个自闭症少年。
每一处,墨幽都只是放下玩偶,不留姓名,不做解释。
但每一个宿主在收到玩偶后,都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不是魔法,不是奇迹,只是一个简单的暗示:有人在乎,你不是一个人。
当第七个玩偶送达时,天已经亮了。
朝阳从城市边缘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墨幽和陆星辰回到车上,看着晨光中的江城。
“二十三个玩偶都送达了。”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所有宿主反应良好,没有异常。”
“业火那边呢?”陆星辰问。
“暂时没有动静。”夏晚晴说,“但我的监控网络显示,江城范围内有七处不明能量波动,频率和业火的特征很像。他们可能在准备什么。”
墨幽闭上眼睛,感知着那二十三个玩偶守护者的状态。它们就像二十三根细线,连接着她和那些宿主,也连接着彼此。这张网虽然脆弱,但至少建立起来了。
“回去吧。”她说,“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回到事务所时,沈教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看到墨幽下车,立刻迎上来:“墨幽小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墨幽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那幅《沉睡的新娘》——但此刻的画,已经完全变了。
新娘的盖头被掀开搭在肩上,露出一张清秀含笑的脸。她手中握着一枝盛开的桂花,窗外的天空中有飞鸟掠过。画面右下角,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笼门已开,振翅而去。——婉卿自题”
“这幅画……”沈教授激动地说,“昨晚我把它挂在书房里,半夜醒来时,看到画在发光!然后……然后画面就自己变了!婉卿姑姑她……她终于自由了!”
墨幽看着画中女子含笑的眉眼,能感觉到——婉卿的执念已经完全消散,留下的只有解脱的祝福。
“这幅画现在只是一件艺术品了。”她将木盒还给沈教授,“但它依然有特殊的意义——它见证了一段等待与放手的爱情,也见证了一个灵魂最终获得的自由。”
沈教授郑重地接过:“我会好好珍藏它,也会把婉卿姑姑和苏慕白的故事写下来,让后人知道。”
老人离开后,三人回到事务所。
夏晚晴立刻开始分析昨晚收集的数据,陆星辰则整理着这段时间的案件记录。
墨幽独自走上二楼,在静室里坐下。她需要整理自己的状态——右眼的“种子”还在生长,那些涌入的情绪能量也需要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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