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觉得咱俩可以联手(2/2)
罪证可用,但先要确认真伪。
赵云翼的供词已经拿到,元大人已经在暗中调查。
现在就等着苍云墨这边送来的罪证了。
前一晚,凤青曼还在懊恼应该跟苍云墨约定个送罪证的时间,结果次日一早,一个包裹就出现在了她的床头。
睁眼的那一刹那,她吓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很快,她便镇定下来。
区区一个包裹,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连死都不怕!
这包裹再吓人,也不过就是包个首级,断手断脚,或者死猫死耗子之类的。
她,根本不怕!
凤青曼伸手摸向包裹,感觉里面硬硬的。
似乎是个木匣子。
于是她开始解包裹上的扣。
但手总是抖,半天没解开。
气得她左手打右手:“死手!快点解啊!”
包裹解开,里面果然是个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放了几个册子。
凤青曼长出一口气,拿出一本翻了翻,目光一凝。
竟然是赵云翼的罪证!
苍云墨送来的?
她起身下床,在窗前吹响骨哨召唤影卫。
“昨晚可曾发现有人潜入公主府?”
影卫回答:“未曾发现。”
凤青曼盯着那个影卫:“你确定?”
“属下确定!”影卫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对,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凤青曼摇了摇头,示意影卫退下。
回到床前,看着那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包裹,她的心情十分不平静。
苍云墨的势力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藏得还要深。
次日,凤青曼带着香莲和凤戬出府,准备进宫。
路上遇到了有人成亲。
她便示意车夫等待片刻,莫要打乱了迎亲队伍。
香莲好奇的掀开帘子张望,不一会儿便看到了骑到马上的新郎,惊讶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闭目养神的凤青曼抬起眼皮看过去。
香莲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这番心急,反而像是在遮掩什么。
凤青曼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裴文渊。
身穿红袍,胸前绑着绸缎扎成的大红花,一脸喜气。
她愣了一下,感慨道:“竟然就月末了吗?”
时间过得好快啊!
从知道这个世界是话本子到现在,竟然已经一个月了。
可她却才收拾了一个赵云翼,连赵恪都没拉下马。
必须加快进度了!
待迎亲队伍过去,马车重新行驶。
香莲小心翼翼地看着凤青曼有些难看的脸色,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凤青曼闭着眼睛开口。
香莲细声细气地说道:“殿下,奴婢觉得裴编修根本配不上您!您不必因为这种人生气。”
“我没生气。”凤青曼脑子里在想别的事,闭着眼说道,“我在想别的事。”
香莲心里更加难受。
殿下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肯定是怕眼泪留下来。
到底是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即便表面表现得再决绝,可内心还是在乎的啊!
若是凤青曼知道香莲心中所想,只会冷笑:裴文渊也配?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乐宁公主了。
现在是铲奸除恶、保护皇帝舅舅的乐宁公主!
进了宫,照例去养心殿找邵文帝。
见她进来,邵文帝原本凝重的神情稍缓:“曼曼,你做得很好!那日的事,朕听说了,也敲打了赵恪。你放心,他不敢报复你的!”
不敢才怪!
凤青曼觉得舅舅有时候就是太好骗了。
那些大臣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表表忠心,舅舅就心软信了他们。
这样一来,反而助长了那些大臣的野心。
到最后更是欺上瞒下,架空了邵文帝。
“舅舅,赵恪可不是个老实人。”凤青曼走过去,将手中拎着的木匣放在桌子上。
邵文帝不以为意:“老实人可当不上京营提督。曼曼,你给舅舅带了什么?”
“清风楼新到的两种好茶。”凤青曼将木匣打开,展示给邵文帝看,“大红袍茶性温和,可缓解疲劳,提神醒脑。舅舅平日饮此茶,对身体有益。”
宫中自然不缺佳品。
但这是凤青曼的一番心意,邵文帝自然开心的笑纳:“曼曼有心了!”
“舅舅,我给你泡茶喝啊!”凤青曼娇俏的冲邵文帝眨眨眼。
邵文帝会意,让福公公找人将专门泡茶的桌椅和茶具搬来。
凤青曼泡茶时不喜人多,说人的体味会污染茶的香气,所以都会屏退下人。
按照惯例,每次她来养心殿泡茶的时候,殿内都会只留她和邵文帝,还有福公公三人。
可今日,她却望向福公公道:“福公公,你也下去吧!”
“这……”福公公望向邵文帝。
邵文帝微微颔首。
福公公只能听命告退。
“你呀你,有什么事竟然连福公公都防着?”邵文帝好笑地问道。
正常皇帝身边的人,都是心腹。
就算再机密的事,也可以旁听。
因为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福公公就是这种人。
所以即便是邵文帝私下接见哪位臣子或王爷,福公公也会留下伺候。
可邵文帝信任福公公,凤青曼却不信任。
毕竟邵文帝被毒害的时候,一向贴身伺候的福公公却不在身边,甚至两个时辰都不见踪影。
这就很古怪。
她一边冲洗茶具,一边说道:“舅舅,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说的这件事,很重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哦?何事?”邵文帝来了兴趣,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边。
凤青曼卖了个关子,先冲泡茶叶。
冲泡好之后,她倒了一杯茶,又拿了个空杯子。
当着邵文帝的面,她将那杯茶倒了一半至空杯,又喝了一口来证明无毒。
邵文帝哑然失笑:“不必如此!朕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你吗?”
“舅舅,我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凤青曼认真的说道,“即便是我,亦或是我命人送过来的东西,只要是入口的都要仔细检查!据我所知,有些毒无色无味,即便是银针也验不出来的!”
“照你这么说,朕每顿饭岂不是还得经过太医的查验后才能吃?”邵文帝好笑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如果可以,凤青曼真想建议舅舅这么做。
但太医查验费时费力,等饭吃到口早就凉了,对肠胃又不好。
真是太难了。
她暂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先抛在脑后解决另一件事。
趁着邵文帝品茶的时候,她将篮子底层放着的几本册子拿了出来。
“舅舅,这是赵云翼临死之前的供词。这些是赵恪的罪证!您先看看!”
“噗——”邵文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瞬间打湿了面前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