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净化仪式与暗中的博弈（2/2）
她调出一组数据：“看，昨天你在净化仪式中的情感输出，信号强度是平时的三倍。如果不是我及时用噪声掩盖，编纂者可能已经锁定了这里。”
林晓晓看着那些数据，感到一阵寒意。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忙，实际上却可能在暴露大家的位置。
“那我应该……少用力量？”
“不。”艾莉娅摇头，“你需要学习的是控制——不是压抑力量，是控制它的释放方式和频率。就像调节灯光的明暗，而不是直接关掉灯。”
她打开一个新的界面：“从今天下午开始，我教你信号屏蔽技巧。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林晓晓盯着她：“这就是你所谓的考验？教我控制力量？”
“这是第一阶段。”艾莉娅没有否认，“如果你能通过，我会告诉你下一阶段。如果你不能……那更大的考验也就没有必要了。”
公平的交易。林晓晓点头：“好，我学。”
下午的训练在隔离室进行。这是一个完全屏蔽外部规则的房间，林晓晓可以在这里随意使用力量而不担心信号外泄。
艾莉娅的教学方式很特别。她没有讲解复杂的理论，而是让林晓晓直接实践。
“想象你的情感波动是一首歌。”她说，“现在，试着把这首歌的音量调低，但不改变旋律。”
林晓晓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要么是整个波动消失，要么是音量没变。
“不要用蛮力。”艾莉娅指导，“感受波动本身的结构。它由哪些‘音符’组成？哪些是核心旋律，哪些是和声？找到核心，然后轻柔地包裹它，而不是压制它。”
林晓晓闭上眼睛，深入感知自己的情感。她发现，每一次情感波动确实像一首复杂的交响乐：主旋律是当下的主要情绪，但潜意识的反应……
她尝试去触碰主旋律，用意识轻轻包裹它。就像用手捧住一束光，不捏碎，只是拢住。
成功了。情感波动的强度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但本质没有改变。
“很好。”艾莉娅赞许，“现在试着改变‘音色’。把激烈的情感变得柔和，把悲伤的情感变得温暖——但不改变它的本质。”
这更难。林晓晓尝试把对编纂者的愤怒变成“坚定的反抗”，把对未知的恐惧变成“谨慎的探索”。每一次调整，都需要精细的控制力。
训练进行了三小时。结束时，林晓晓已经能基本控制自己的情感输出强度和性质。虽然还达不到艾莉娅那种收发自如的程度，但至少不会无意识地暴露位置了。
“进步很快。”艾莉娅记录数据，“照这个速度，三天后你就能进行下一阶段了。”
“下一阶段是什么？”林晓晓问。
“模拟战斗中的信号伪装。”艾莉娅说，“让你在全力战斗的同时，保持信号隐蔽。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但林晓晓跃跃欲试。
离开隔离室时，她在走廊遇到了墨辰。他显然在等她。
“艾莉娅在教你东西？”他问。
林晓晓点头，把训练内容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提“考验”的事。
墨辰皱眉：“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热心？”
“可能觉得我太容易暴露了吧。”林晓晓半开玩笑，“毕竟我是团队的信号灯塔。”
墨辰没有笑。他握住林晓晓的手，认真地说：“晓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断。但答应我，如果艾莉娅提出任何危险的要求，一定要先告诉我。”
林晓晓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担忧让她心疼。她点头：“我答应。”
但她心里知道，有些决定，可能必须自己做出。
晚餐时，团队讨论了接下来的计划。金曜说明天的净化仪式需要更多能量输入，建议林晓晓今天早点休息。
“另外，”他看向艾莉娅，“你提到的那种信号伪装技术，可以教给其他人吗？烛龙一族也需要学习，避免被追踪。”
艾莉娅点头：“可以。但每个人的情感模式不同，需要个性化调整。我可以先从星璃开始，她的情感结构相对单纯。”
星璃兴奋地举手：“我要学我要学！学会了就能帮哥哥了！”
墨辰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先把基础力量恢复再说。”
晚餐后，林晓晓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即休息。她打开外婆的古书，想再看看那些规则文字。
奇怪的是，今天她看这些文字时，感觉不一样了。不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天书，某些笔画、某些结构，开始有了意义。
她翻到中间一页，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一个圆圈，内部有交织的线条，像门，又像锁。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这次她看懂了——
“门在心中，锁在魂中。钥匙既非物，也非力，是选择。”
选择。
又是这个词。
林晓晓合上书，躺在床上思考。门在心中的意思是……门其实存在于每个生命的意识里？锁在魂中，是说阻碍打开门的，是我们自己的灵魂枷锁？
而钥匙是选择——不是拥有什么力量或物品，是做出选择的勇气。
如果这样理解，那编纂者为什么要收容她？如果每个人心里都有门，每个人都能做出选择……
除非，她的选择能力特别强？或者，她的存在能让更多人有选择的能力？
思绪越理越乱。林晓晓索性不想了，她起身去找岩山，想和他聊聊今天的发现。
岩山在训练区，正在尝试用新悬浮椅进行移动射击练习。他看到林晓晓，停了下来。
“有事？”
林晓晓把书上的内容告诉他。岩山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有个猜想。也许‘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种状态——当足够多的生命同时做出自由选择，就会产生某种规则共振，打破编纂者的控制系统。”
“集体意识的力量？”
“差不多。”岩山点头，“而言灵一族的能力，可能就是放大这种共振。你能用自己的选择，感染、启发其他人做出选择。就像火种，点燃更多的火。”
这个解释让林晓晓豁然开朗。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编纂者要控制她，不是因为她能打开一扇具体的门，是因为她能点燃反抗的火种。
“所以艾莉娅的考验……”林晓晓喃喃道。
“可能是想看看你能点燃多大的火。”岩山接话，“以及，你能不能控制火势，不让自己被烧毁。”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我想参加她的考验。”林晓晓说，“不管那是什么。”
岩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支持你。但晓晓，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有墨辰，有整个团队。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林晓晓眼眶发热：“谢谢。”
回到房间时，墨辰已经睡了。林晓晓轻轻躺下，从背后抱住他。
墨辰在睡梦中转身，把她搂进怀里，含糊地说：“回来了……”
“嗯。”林晓晓把脸埋在他胸口，“睡吧。”
这一夜，她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
因为她做出了选择：无论艾莉娅的考验是什么，她都会面对。无论门后有什么，她都会走进去。
但不是一个人。
和她选择的同伴一起。
窗外，模拟的月亮升至中天。
而在监控室里，艾莉娅看着屏幕上林晓晓的情感波动曲线，那曲线稳定而坚定，不再有无意识的泄露。
她调出一个隐藏界面，输入：
“第一阶段通过。准备第二阶段：模拟围剿战。测试目标在极端压力下的选择倾向和信号控制力。预计执行时间：两天后。”
发送。
然后她关闭界面，看向窗外的虚假夜空。
“对不起，晓晓。”她轻声说，“但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方法。”
月光沉默，黑夜漫长。
而距离编纂者可能的攻击，还有六天。
距离那个无人知晓的考验，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