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净化仪式与暗中的博弈（1/2）
清晨六点，避难所的模拟日光还没有亮起，林晓晓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睡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听到的对话——“诱饵”、“考验”、“百分之八十七的成功率”。每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意识里。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墨辰还在沉睡，烛龙一族的恢复需要更多休眠。她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悄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林晓晓走向规则稳定室，想再去看一眼时之核。但走到半路，她改变了方向——转向了资料室。
如果艾莉娅在计划什么，也许会在数据记录里留下痕迹。
资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林晓晓小心地推开门缝，看到艾莉娅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银色的长发散落在键盘上，数据终端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复杂的算法模型。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她看着艾莉娅疲惫的睡颜，突然觉得这个总是一脸平静的管理员，其实背负着不比任何人轻的负担。
“晓晓？”身后传来声音。
林晓晓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岩山坐在悬浮椅上——他的新椅子是源连夜改造的，功能更完善，还能短距离悬浮。
“你也起这么早？”林晓晓压低声音。
岩山操控椅子靠近：“睡不着。腿虽然恢复了，但规则侵蚀的后遗症还在，每到凌晨就会全身刺痛。”他看了眼资料室里的艾莉娅，“你在调查她？”
林晓晓没有否认：“昨晚我听到她和金曜族长的谈话。他们在计划什么，关于我的事。”
岩山并不惊讶：“我也发现了异常。昨天回来后，艾莉娅的数据终端有三次高频信号外发，虽然都被伪装成常规网络噪声，但频率模式很特殊——那是编纂者高级通讯的频段。”
“她在和编纂者联系？”
“不一定。”岩山摇头，“也可能是在模拟编纂者的通讯模式，用来反向追踪或干扰。但无论如何，她没有告诉我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资料室里，艾莉娅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你打算怎么办？”岩山问。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我想先看看。如果她真的在策划什么考验……我想自己面对。”
“很危险。”
“但逃避更危险。”林晓晓说，“如果我真的注定要面对那扇门，那至少我要以准备好的状态去面对，而不是被动地等待事情发生。”
岩山看着她，石质化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你成长了很多，晓晓。从那个被小白蛇吓到尖叫的女孩，变成现在这个敢于面对未知的战士。”
林晓晓也笑了：“都是被逼出来的。对了，你的腿完全恢复需要多久？”
“苏晓丽说至少两周。”岩山拍了拍悬浮椅的扶手，“不过这样也挺好，移动不费力，还能随时变出武器——看。”
他按了个按钮，悬浮椅两侧伸出两根岩石尖刺。
林晓晓竖起大拇指：“酷。”
晨光开始透过模拟窗照进来，避难所渐渐苏醒。两人分开，林晓晓去餐厅准备早餐，岩山去训练区做康复训练。
七点整，团队在餐厅集合。烛龙族人也来了，虽然还虚弱，但至少能自己走动。金曜坐在主位，星璃挨着墨辰坐，兄妹俩低声交谈着什么，星璃时不时发出轻笑。
“今天开始净化时之核。”金曜宣布，“需要三天时间。这期间，避难所会进入完全封闭状态，所有外部连接切断，规则屏障全功率运转。”
明镜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源和规在监控系统，苏晓丽准备医疗应急预案，胡三和青黛负责内部巡逻。”
“我也帮忙。”星璃举手，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力量还没恢复，但我能感知规则波动，有异常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墨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逞强，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哥哥你太小看我了！”星璃嘟嘴，“我好歹也是烛龙一族的天才少女，千年前我可是族里最年轻的规则掌控者！”
“千年前是千年前。”墨辰毫不留情，“现在你先好好吃饭，把盘子里的营养膏吃完。”
星璃看着那团灰色的膏状物，表情垮了下来：“这东西……看着就没胃口。”
“但能快速补充能量。”苏晓丽走过来，又给她加了一勺，“吃吧，等你恢复了，我给你做烛龙族的传统美食——时间果冻。”
“真的？”星璃眼睛又亮了。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但林晓晓注意到，艾莉娅几乎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看一眼数据终端，眉头微皱。
金曜也时不时看向林晓晓，眼神复杂。林晓晓假装没注意，专心和墨辰讨论今天的训练计划。
早餐后，净化仪式开始。
规则稳定室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仪式场。时之核悬浮在房间中央，下方是用烛龙鳞片粉末绘制的复杂法阵。金曜站在法阵东侧，墨辰在西侧，星璃在南侧，北侧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林晓晓的。
“时之核认可了你，晓晓。”金曜解释，“你的力量能加速净化过程。站在北位，将你的情感波动与法阵连接。”
林晓晓依言站定。当她踏入法阵范围的瞬间，时之核的光芒明显增强了，核心处的彩色光晕开始有节奏地脉动，像在呼应她的心跳。
“开始。”金曜双手结印。
四个方位同时亮起光芒：金曜的金色，墨辰的暗金色，星璃的亮金色，还有林晓晓的彩色。四道光芒汇聚到时之核上，开始剥离表面的银色污染。
过程比预想的艰难。那些银色纹路像有生命一样抵抗着净化，它们钻入时之核深处，试图污染核心规则。每当光芒触及，它们就分裂、重组、变换形态。
“它们在进化。”墨辰咬牙，“编纂者在污染中加入了自适应算法。”
“集中力量，逐个击破。”金曜指挥，“晓晓，用你的情感波动干扰它们的逻辑结构！”
林晓晓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时之核。她不再试图强行净化，而是去“理解”那些银色纹路——它们是什么，想要什么，遵循什么规则。
很快她发现，这些纹路的核心指令是“同化”。它们要吞噬时之核的规则，将其改造成编纂者系统的一部分。但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也在吸收时之核的特性——比如时间的流动性，比如烛龙一族的情感印记。
林晓晓有了主意。
她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引导自己的情感波动涌入银色纹路。不是正面的情感，是最矛盾、最混乱、最无法被逻辑解析的情感：爱恨交织，希望与绝望并存，恐惧中诞生的勇气，孤独里开出的花朵……
银色纹路像被投入滚油的冰，瞬间沸腾。它们的逻辑电路无法处理这种矛盾信息，开始自我冲突、自我否定、自我崩溃。
“有效！”星璃惊喜地喊道，“污染度在下降！”
净化速度加快了。但林晓晓也感觉到了负担——每一次情感输出，都像从灵魂深处抽走一部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质在波动，那种感觉很微妙，像站在悬崖边，随时可能坠落。
墨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晓晓，慢一点，别透支。”
“我没事。”林晓晓睁开眼，对他笑了笑，“还能坚持。”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上午。结束时，时之核表面的银色污染减少了约三分之一，核心光芒明亮了许多。但林晓晓也累得几乎站不稳，被墨辰扶住。
“下午休息。”金曜不容置疑地说，“净化不能急于求成，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午餐时，林晓晓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消耗太大了，她感觉能吃下一头牛。星璃看得目瞪口呆：“晓晓姐，你的食量……好厉害。”
“等你经历几次生死战斗就知道了。”胡三插话，“我能吃下三头牛的时候，都是刚打完架。”
“你那是馋。”青黛戳穿他。
气氛轻松，但林晓晓注意到，艾莉娅又不在了。她借口去洗手间，溜出了餐厅。
她在监控室找到了艾莉娅。管理员站在大屏幕前，上面显示着避难所外围的规则波动图。正常来说，封闭状态下外围应该是平静的，但现在屏幕上，有几个区域显示着异常的银色光点。
“编纂者的探测信号。”艾莉娅没有回头，就知道是林晓晓，“他们在扫描这片区域。虽然还没有定位到具体坐标，但已经很接近了。”
林晓晓走到她身边：“能屏蔽吗？”
“暂时可以。”艾莉娅调出数据，“我用虚假信号制造了十几个假目标，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但这种方法不能持久，他们迟早会发现规律。”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七天。”艾莉娅转过头，看着林晓晓，“七天后，无论时之核是否净化完成，我们都必须转移。”
林晓晓从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你有计划了，对吗？”
艾莉娅没有否认：“有一个方案，但风险很大。需要你……需要整个团队的配合。”
“什么方案？”
艾莉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不能告诉你。时机未到。”
又是这样。林晓晓感到一阵烦躁：“艾莉娅，我们不是同伴吗？为什么你总是藏着秘密？”
“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艾莉娅的声音很轻，“尤其是对你来说，晓晓。你现在知道的越多，编纂者能读取的也就越多。”
林晓晓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的存在本质正在活跃化。”艾莉娅指向屏幕上的一个特殊波形——那是林晓晓的情感波动在规则层面的映射，“每一次使用力量，你都在向外界发送信号。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越来越亮。我做的很多事，其实是在干扰这些信号，让编纂者无法准确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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