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决战的黎明（2/2）

“完美主义者又来了。”墨辰说，“这次他们派出了更强大的力量。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炎翼的虚影打量着三人：“星辉之戒的持有者、九尾狐的后裔、烛龙的血脉……有趣的组合。你们有资格继承我的力量，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青黛问。

“继承我的规则烙印，就要承担我的遗志。”炎翼说，“守护这个世界，对抗完美主义者，直到最后一刻。而且，我的规则与你们的规则会产生冲突——你们需要花时间磨合，战斗中可能会失控。”

“我们接受。”胡三毫不犹豫，“只要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炎翼的虚影沉默了。几秒后，它缓缓点头：“好。但你们三人中，只能有一个继承我的核心烙印。另外两个可以获得部分规则碎片。谁来做核心？”

这个问题让三人对视。核心烙印意味着最强的力量，但也意味着最大的负担和风险。

“我来。”墨辰上前一步，“我的烛龙血脉本来就是规则承载力最强的。而且我已经处于觉醒边缘，多个烙印也不会更糟。”

“墨辰——”胡三想说什么。

“别争。”墨辰打断他，“这是最合理的分配。你的星辉之戒需要保持纯净，才能发挥最大效果。青黛的九尾狐血脉擅长变化，不适合承载这种刚猛的战斗烙印。我最合适。”

炎翼看着墨辰，火焰般的双眼似乎能看透灵魂：“烛龙的小子……你的血脉确实合适。但警告你，我的规则烙印中包含了‘燃烧’的概念。一旦继承，你的每一次战斗都会消耗生命之火。用得越多，燃得越快。”

“我有多少时间？”墨辰平静地问。

“按你们的计时方式……如果全力战斗，可能只有几年。如果节制使用，也许几十年。”炎翼坦诚，“即使不用，烙印本身也会缓慢燃烧你的生命力。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地下空间陷入寂静。只有骸骨内部的光芒在缓缓脉动。

“换人。”胡三斩钉截铁，“我来继承。我的星辉之戒里有大地之心的稳定规则，也许能抑制燃烧——”

“不。”墨辰摇头，“大地之心要用来保护大家，不能消耗在这种地方。而且，青黛需要你。”

他看向青黛，又看向胡三：“你们俩要活下来，要在一起很久很久。不能因为一次战斗就缩短那么多寿命。我无所谓，烛龙血脉本来就有各种副作用，不差这一个。”

这话说得轻松，但胡三和青黛都知道其中的沉重。

“决定了？”炎翼问。

“决定了。”墨辰点头，“来吧。”

炎翼的虚影化作一道火光，注入墨辰的胸口。墨辰身体一颤，单膝跪地。他能感觉到，一个炽热的烙印正在与他的烛龙血脉融合——不是取代，而是共存。两种古老的规则在他体内交织、碰撞、逐渐达成平衡。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当墨辰重新站起来时，他的双眼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金红交织，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燃烧。他的左臂上浮现出一个翅膀形状的纹身，纹身下方是一个燃烧的剑形图案。

“炎翼烙印，继承完成。”墨辰的声音多了一种金属般的回响，“我现在能使用‘规则燃烧’的能力——让任何接触到的规则进入不稳定状态，持续燃烧直到崩溃。”

“副作用呢？”青黛关切地问。

“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墨辰活动了一下手臂，“就像体内有个小火炉在慢慢烧柴。但还能控制。”

胡三和青黛也各自获得了一部分规则碎片。胡三的是“规则稳定”的强化，现在他能让星辉之戒的融合力量更加持久；青黛的是“幻术实体化”的雏形，她现在能让幻象产生轻微的物理效果。

“时间差不多了。”胡三看了眼手表，“我们得赶紧回去。洞口还能维持多久？”

青黛感知了一下：“还有三分钟。”

三人快速沿着阶梯向上跑。在跑出洞口的那一刻，青黛收回幻术，洞口像水面一样闭合，山坡恢复原样。

运输舱就在不远处。他们刚登上舱，青黛突然脸色一变：“不对……有东西在附近。”

话音刚落，三个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三个穿着银白色战斗服的人形生物，他们的面部覆盖着光滑的面具，没有任何五官。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规则的武器，武器表面流转着冰冷的光芒。

“审判官的先遣侦察兵。”墨辰眯起眼睛，“他们比预计来得早。”

“要打吗？”胡三握拳。

“速战速决。”墨辰拔出剑，剑身上燃烧起金红色的火焰，“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位置传回去。”

战斗在瞬间爆发。三个侦察兵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干扰，一人试图发送信号。

但继承了炎翼烙印的墨辰太强了。他的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规则燃烧的效果，侦察兵的武器只要一接触就会被点燃，规则结构开始崩溃。胡三和青黛从旁协助，封锁对方的退路和通讯。

二十秒，三个侦察兵全部倒下。他们的身体没有流血，而是像破碎的玻璃一样裂开，化作规则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快走！”胡三催促，“他们的死亡可能会有定位信号！”

运输舱紧急升空，全速返航。舱内，三人都有些喘息。

“你的新能力……太猛了。”胡三看着墨辰剑上的火焰缓缓熄灭。

“消耗也大。”墨辰感受着体内生命力的流失，“刚才那几下，大概烧掉了我……一个月的寿命？”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胡三和青黛心中都是一沉。

“值得吗？”青黛轻声问。

“如果他们传回了位置信息，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墨辰收起剑，“用我一个月换大家的安全，很划算。”

没有人再说话。运输舱在夜色中疾驰，距离研究所越来越近。

---

指挥中心里，林晓晓突然捂住胸口。

“怎么了？”苏晓丽赶紧扶住她。

“墨辰……他获得了新的力量，但代价是……”林晓晓的规则视觉让她能模糊感知到伙伴们的状态，“他的生命力在燃烧。就像蜡烛，虽然在发光，但在缩短。”

这个认知让她心如刀绞。但她什么也做不了——记录者的能力可以锚定概念，却不能逆转生命流逝的规则。

“他们回来了。”源盯着监控屏幕。

运输舱降落在起降坪。三人快步走进指挥中心，胡三和青黛还好，但墨辰的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眼睛里的金红色也黯淡了一些。

“任务完成。”胡三简短汇报，“墨辰继承了古遗迹的烙印，我们击杀了三个先遣侦察兵。但他们的死亡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规则迷阵已经启动。”明镜说，“现在研究所周围五十公里都是规则噪音，他们暂时无法精确定位。但迷阵只能维持四小时，四小时后，战斗将正式开始。”

距离迷阵失效，还有三小时四十分。

距离舰队抵达地球轨道，还有五小时。

“所有人，最后检查装备，然后尽可能休息。”明镜下令，“晓晓，你尤其需要保存精神力。你的能力是我们最大的变数。”

林晓晓点头，目光却一直看着墨辰。墨辰察觉到她的视线，走过来轻声说：“我没事。只是看起来憔悴点。”

“你在燃烧生命。”林晓晓直接戳破。

墨辰沉默片刻，承认了：“必要的代价。但如果能保护大家，值。”

“我也在做类似的事。”林晓晓苦笑，“用记忆换能力。我们现在……真是同病相怜。”

“那就互相看着点。”墨辰握住她的手，“你记忆模糊的时候，我提醒你。我生命力流失太快的时候，你拉住我。约好了？”

“约好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规则层面，记录者的永恒刻印与烛龙血脉加炎翼烙印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

明镜在旁边看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种连接意味着什么：在古老的记载中，记录者与守护者的组合，最终往往会走向悲剧。因为记录者锚定真实，而守护者燃烧生命，一个在失去自我，一个在缩短存在。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都去休息。”她再次催促，“这是命令。”

众人散去，回到各自的房间。但没有人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等待黎明的到来。

林晓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能感觉到，那三艘巡航舰越来越近了。千面的规则共振还在持续，它在搜索，在试探，在准备。

而她胸口的永恒刻印，那个简单的圆圈和五个点，正在微微发热。

“会赢的。”她轻声对自己说，“必须赢。”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黎明将至，而决战，也即将开始。

距离迷阵失效，还有三小时。

距离敌人降临，还有四小时三十分。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