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决战的黎明（1/2）
凌晨三点，研究所的地下深处却灯火通明。
距离完美主义者舰队预计抵达时间还有六小时，但没有人睡得着。林晓晓在房间里尝试用新获得的能力“编写”一个简单的规则程序——不是用代码，而是用意识直接塑造规则的流动模式。她“画”出的第一个程序是“自动环境调节”：让房间的温度、湿度、光线根据她的舒适度自动微调。
成功了，但代价是她忘记了昨天午饭吃了什么。
“存在感的消耗比想象中更随机。”她对着通讯器说，那头连着明镜的监控台，“我以为会按照记忆的重要程度顺序消耗，但实际上是……更随机的。可能先丢一些琐碎的日常记忆。”
“记录者的能力本质是‘锚定意义’。”明镜的声音传来，“所以消耗的也是‘意义’——那些对你来说意义不够深刻的记忆，会最先被侵蚀。你昨天午饭吃了什么？可能只是随便对付的一餐，没有特殊意义。”
林晓晓想了想，确实。她不记得具体内容，但记得是和苏晓丽一起在食堂吃的，两人边吃边讨论医疗物资的准备。所以关于“和晓丽一起吃饭”这个有意义的事件她还记得，但食物的细节丢失了。
这个规律让她稍微安心——至少重要的记忆会更持久。
“晓晓，来指挥中心一下。”明镜说，“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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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到了。主屏幕上不再是舰队的位置图，而是一段奇怪的规则波形分析。
“半小时前，我们布置在近地轨道的隐形探测器捕捉到了这个。”明镜播放波形图，“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规则共振，频率在不断变化，像是……心跳。”
波形图确实像心电图，有规律的起伏，但频率极其复杂，每秒钟变化数百次。
“这是从中间那艘巡航舰——搭载‘千面’的那艘——发出的。”明镜放大图像，“更奇怪的是，这段共振正在与地球的某些规则节点产生共鸣。”
她调出地球的规则结构图，上面有几个点正在微微发亮——那些都是远古时期留下的规则遗迹，有些是自然形成的，有些是古代文明或神代生物留下的。
“它在……唤醒什么？”胡三皱眉。
“或者在寻找什么。”墨辰盯着那些发亮的点，“千面作为‘无数可能性的聚合体’，可能不仅是在模拟已知规则，还在搜索和激活潜在的规则资源。”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后背发凉。如果千面能激活地球上的古老规则遗存，那战斗的变数就太大了——谁知道那些遗迹里封存着什么样的力量？
“我们有没有办法干扰？”青黛问。
“有，但需要冒险。”明镜调出一个坐标，“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规则遗迹在三十公里外的山里。根据数据库记载，那是一处‘古战场遗址’，传说中曾有神代生物在那里陨落，遗骸化作了规则结晶。”
“你想让我们去那里？”胡三明白了。
“我想让你们去激活它。”明镜纠正，“抢在千面之前，激活遗迹的力量为我们所用。如果能成功，我们就多了一张王牌。”
“但如果我们激活的过程中千面也感应到了呢？”源提出关键问题，“那等于直接暴露我们的位置。”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明镜调出战术方案，“你们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激活，然后立刻撤离。我会在研究所这边启动规则迷阵，制造大量虚假的规则波动，掩盖你们的行动。”
“谁去？”墨辰问。
“胡三、青黛、墨辰，你们三个去。”明镜分配任务，“晓晓留在研究所，你的规则视觉需要监控全局。源和规协助晓晓。苏晓丽准备医疗支援。”
“为什么是三个人？”林晓晓担心，“风险太大了。”
“因为激活古遗迹需要足够的规则力量冲击。”明镜解释，“胡三的星辉之戒、青黛的九尾狐血脉、墨辰的烛龙血脉——三种不同来源的力量同时冲击，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激活。少一个都可能失败。”
“时间窗口呢？”胡三问。
“从你们出发到返回，最多两小时。”明镜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舰队预计抵达时间是上午九点。你们必须在五点前返回，然后我们还有四小时做最后准备。”
只有不到两小时，往返六十公里，还要完成一个可能从未有人做过的古遗迹激活任务。
“我去准备装备。”胡三没有犹豫。
“我也去。”青黛跟上。
墨辰看向林晓晓，两人对视了几秒。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流了一切——小心，保重，等你回来。
“出发前，晓晓你给他们的武器做个‘概念标记’。”明镜说，“不是完整的概念锚定，那样消耗太大。只是用你的言灵为他们的武器暂时附加一些特性，比如‘精准’、‘破防’、‘隐匿’。”
这个要求对刚觉醒的林晓晓来说还是挑战，但她点头：“我试试。”
三人很快换上了轻便的野外作战服，带上了必要的装备。林晓晓走到他们面前，没有用笔记本，只是用指尖轻触每个人的主武器：
胡三的星辉之戒，她标记了“稳定”——让戒指的力量输出更加可控；
青黛的幻术符文手链，她标记了“扩散”——让幻术的影响范围扩大；
墨辰的剑，她标记了“穿透”——让剑能更轻易地切入规则防御。
每标记一次，她都感觉到一小段记忆模糊了。标记三件武器，她忘记了上周看过的某部电影的情节，忘记了前天晚上做的梦，忘记了昨天训练时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够了。”墨辰握住她的手，“再标记下去你失去的会更多。”
“我还好。”林晓晓微笑，“比起可能救你们命的武器加持，几段琐碎记忆不算什么。”
运输舱再次升空，这次的目的地是三十公里外的山区。林晓晓站在指挥中心的观察窗前，看着舱体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担心、期待、还有一丝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孤独。
她现在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个人的规则存在。胡三的暖金色、青黛的淡紫色、墨辰的金色，就像三颗移动的星星，在规则的夜空中向远方移动。
“他们不会有事的。”苏晓丽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胡三和青黛配合默契，墨辰又那么强。而且有你的武器加持。”
“我知道。”林晓晓接过杯子，“我只是……刚获得这种‘全景感知’能力，有点不习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在远离，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去了。”
这可能是记录者的另一种代价——与他人的规则连接越深，分离时的不适感越强。
“来，帮我检查医疗物资吧。”苏晓丽拉着她往医疗区走，“分散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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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古战场遗址。
运输舱在一片密林中的空地降落。胡三第一个跳出来，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这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山林，树木茂密，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
“遗迹在哪里？”青黛环顾四周。
墨辰闭上眼睛，尝试感知。烛龙血脉对古老规则有天然的敏感度，他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那是一种沉重、沧桑、带着血腥气的规则波动。
“在地下。”他指向一处看起来毫无特别的山坡，“大概……五十米深。”
“怎么下去？”胡三皱眉，“我们没有钻地设备。”
“也许不需要。”青黛走到山坡前，双手结印。九尾狐幻术不仅能制造幻觉，还能“迷惑”现实——让坚固的岩石“相信”自己是松软的泥土，让封闭的空间“相信”自己应该打开。
淡紫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流出，渗入山坡。岩石表面开始泛起涟漪，像是水面的倒影。几秒钟后，一个洞口缓缓出现，内部是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无法辨认的符文。
“入口是幻术维持的。”青黛提醒，“我最多能维持二十分钟。超过时间洞口会关闭，我们就得另找出路。”
“二十分钟够了。”胡三带头走进洞口，“抓紧时间。”
三人沿着阶梯向下。阶梯很长，蜿蜒曲折，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封闭了千年的墓穴。
大约下了三十米深，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躺着一具骸骨。
那不是人类的骸骨，也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骸骨。它长约十米，骨架呈现出一种水晶般的半透明质感，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内部有微弱的光芒流动。骸骨的头颅上有三对角，脊柱两侧延伸出翅膀的骨架，尾巴的末端是一个尖锐的菱形结晶。
“这是什么生物？”青黛惊叹。
“不知道。”墨辰走近观察，“但它的规则波动……很强大。即使死了这么久，遗骸中蕴含的规则力量依然惊人。”
骸骨周围散落着一些武器碎片——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锈蚀的铠甲。所有这些物品都有规则的痕迹，说明它们的主人曾是非凡的存在。
“古战场遗址……”胡三想起明镜的资料，“传说中有神代生物在这里陨落。看来是真的。”
“怎么激活？”青黛问，“用我们的力量冲击骸骨？”
“试试看。”胡三举起右手，星辉之戒亮起。但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先将融合力量以最温和的方式释放，像探针一样接触骸骨。
暖金色的光芒触及水晶骸骨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骸骨内部的光芒骤然增强，整个地下空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直接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规则共鸣：
“后来者……你们为何唤醒沉睡？”
声音古老、疲惫，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需要帮助。”胡三用意识回应，“外敌将至，他们想夺取这个世界。”
“外敌……”声音似乎在回忆，“啊……那些追求‘完美’的疯子。他们来过，很久以前。我们击退了他们，但代价惨重。”
骸骨的光芒开始凝聚，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一个类人形的存在，但头上有角，背生双翼，尾巴修长。虚影的双眼是两个燃烧的火焰。
“我是‘炎翼’，最后的翼人族战士。”虚影自我介绍，“三千年前，完美主义者第一次入侵这个世界。我们联合其他神代种族迎战，在这里，我陨落了。但我的遗骸化作规则结晶，守护着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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