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烛龙之影（1/2）
“曾曾曾……祖父？”
墨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银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脸，脑海中一片混乱。烛龙血脉本就稀少，留存于世间的已知血脉除了他自己，应该只有早已失踪的父母……怎么突然冒出个三千年前的祖先？
林晓晓握住墨辰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她上前半步，将墨辰挡在身后，直视那个自称墨渊的男人：“你说你是时之烛龙，有什么证据？”
墨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宽容，却又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意味。“证据？”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金色的龙影在掌心盘旋——那龙影的形态、气息，与墨辰激发血脉时显现的烛龙虚影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烛龙血脉做不了假。”墨渊收拢手掌，龙影消散，“不过你怀疑也正常。毕竟在你们的认知里，我应该在三千年前就陨落了。”
“记载中确实是这么说的。”白逸警惕地盯着他，“烛龙墨渊，三千年前为封印时空乱流，身陨于三界交汇处。”
“身陨？”墨渊嗤笑，“是，也不是。我确实‘死’了，但死的是肉身，意识被困在了时间的夹缝里。三千年来，我看着时间流过，看着三界变迁，看着你们这些后辈……直到最近，封印松动，我才找到机会回来。”
他说着，目光落在湖中央那扇开裂的大门上，眼神复杂：“只是没想到，回来看到的第一个后裔，居然带着一群人来破坏封印。”
“我们没有破坏封印！”青黛忍不住反驳，“我们是来修复它的！破坏者明明是你！”
墨渊转头看向青黛，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丫头，空灵道体？倒是稀罕。不过你说我破坏封印……”他抬起手，指向大门裂缝上残留的黑色能量，“这种充满恶意的时间乱流，可不是烛龙的力量能留下的。”
林晓晓仔细观察那些黑色能量，确实，虽然也带着时间属性，但给人的感觉阴冷而混乱，与墨渊刚才展示的金色龙影截然不同。
“那这些是什么？”她问。
“时间的‘污秽’。”墨渊语气严肃起来，“你们来时遇到的时间乱流，还有那些狂暴的时间投影，都是这东西污染的后果。至于它的来源……”他顿了顿，“我还在查。”
阴九小声嘀咕：“说得好像跟你没关系似的……”
墨渊的耳朵很灵，立刻看向阴九：“小辈，怀疑我是正常的，但别在背后嘀咕。我墨渊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真要做什么，不会遮掩。”
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人不知如何接话。江逸趁机拿出检测仪器，悄悄扫描墨渊和那道裂缝。仪器显示，墨渊身上的能量波动确实纯粹而强大，与裂缝上的黑色能量完全不同频段。
“晓晓，”江逸低声说，“从能量分析看，他可能没说谎。破坏封印的另有其人。”
林晓晓没有放松警惕。就算墨渊不是破坏者，他的突然出现也太巧合了。时间看守者说过“有人在强行冲击封印”，墨渊正好在这个时候脱困？还有，他刚才说“等你们好久了”，这话什么意思？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墨渊主动解释：“我说等你们，是因为我感应到了言契之力的波动。这股力量……太熟悉了。”他看向林晓晓手腕上的印记，眼神里有怀念，也有悲伤，“初代执掌者留下的传承，终于有人完整继承了。她要是知道，应该会欣慰吧。”
这话触动了林晓晓。她能感觉到墨渊提起初代时那种真挚的情感，不像是伪装。
“前辈认识初代执掌者？”她试探着问。
“何止认识。”墨渊走到湖边，望着湖心小岛，背影显得有些寂寥，“三千年前，我是她的守护者。烛龙掌时间，言契定契约，我们配合维护三界平衡。直到那场时空灾难……”
他没有说完，但林晓晓想起了时间看守者展示的画面——初代执掌者化作光点融入湖水，回归本源。难道墨渊的“陨落”与那有关？
“您是为了救初代，才被困在时间夹缝里的？”墨辰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但握着剑的手依然很紧。
墨渊转身，深深看了墨辰一眼：“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是，当时初代要回归本源，完成最后的传承封印。但仪式受到干扰，时空乱流爆发。我以烛龙之躯强行稳定时间，让她完成仪式，代价是肉身崩毁，意识被困。”
三千年的孤独。林晓晓突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祖先”生出一丝同情。
“那您现在脱困，是想做什么？”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墨渊的表情变得郑重：“两件事。第一，修复封印。时间污秽正在侵蚀起源之地，如果不阻止，整个三界交汇处都会崩溃，连带影响三界的时间流。第二……”他看向墨辰，“烛龙血脉不能断。我需要一个传人。”
传人？墨辰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弱了。”墨渊直言不讳，“空有血脉，不会运用时间之力。烛龙的能力不仅仅是龙息和力量，更是掌控时间。你现在这样，连血脉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事实。墨辰自己也感觉到，每次激发血脉时，总有种力量无法完全释放的滞涩感。
“您要教我？”墨辰问。
“如果你愿意学。”墨渊说，“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指向湖心大门：“那道裂缝每时每刻都在扩大，时间污秽不断渗出。我需要你们帮忙——言契之力可以净化污秽，空灵道体能安抚时间乱流，烛龙血脉能稳定时间场。我们联手，才有可能修复封印。”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林晓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向同伴们，用眼神询问意见。
白逸微微点头，示意可以暂时合作。阴九耸肩，表示听她的。江逸已经收起了仪器，显然检测结果让他偏向信任墨渊。青黛则看着湖面，眉头紧锁，似乎在感应什么。
“青黛？”林晓晓轻声问。
“湖水在哭泣。”青黛低声说，“它很痛苦，被黑色的东西侵蚀着。但是……”她看向墨渊，“他身上的光，和湖水是共鸣的。湖水不排斥他。”
这可能是最直接的证据了。起源之地本身在认可墨渊。
“好，我们合作。”林晓晓做出决定，“但有几个条件。”
墨渊挑眉：“说说看。”
“第一，修复过程中，我们需要知道每一步的原理和风险。第二，如果出现意外，优先保证所有人的安全。第三……”她直视墨渊的眼睛，“等封印修复后，您要如实告诉我们所有真相——包括初代执掌者回归的完整经过，以及时间污秽的真正来源。”
墨渊沉默了片刻，笑了：“初代选了个不错的传承者。行，我答应。”
协议达成，接下来就是行动方案。江逸首先在大门裂缝周围布下监测阵法，实时监控裂缝变化和污秽渗出速度。数据显示，裂缝正在以每时辰一寸的速度扩大，污秽渗出量也在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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