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观星台的交易（2/2）

与此同时，林晓晓已经回到瑶池。传送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失，她就被人紧紧抱住。

“你回来了！”墨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后怕的颤抖。

“说好两个时辰，这才一个半。”林晓晓拍拍他的背，“我没事，而且拿到好东西了。”

她展示星图碎片。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刚回来的白逸和阴九都顾不上汇报，先看这传说中的天机阁核心机密。

“这是……”玄机长老眼睛都直了，“天玑星图！完整的一部分！天啊，这比凌霄阁所有藏书加起来都珍贵！”

“先别激动。”广寒仙子比较冷静，“晓晓，天玑有没有提条件？”

林晓晓将两个条件说了。听到第二个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让你……杀他？”阴九难以置信，“为什么？”

“因为尊严。”白逸理解得更深，“与其被吞噬同化，不如有尊严地消散。碎片也是生命，也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这个角度让众人对天玑的印象有所改观。他不是纯粹的恶，只是个在绝境中挣扎的可怜存在。

“先研究星图。”林晓晓将碎片放在桌上，“时间不多了。”

玄机长老立刻动手。他将星图碎片悬浮在空中，用特殊法诀激活。顿时，浩瀚的星空投影充满整个房间，无数光点、线条、符文在其中流转。

“这是天机阁的结构图！”江逸指着其中一片区域，“看，这是星图室，这是碎片椅位，这是……主体沉睡之地！”

所有人看向他指的方向。在星空投影的深处，有一个被七重锁链封印的区域，那里散发着古老而恐怖的气息——即使只是投影，都让人感到心悸。

“那就是天道主体。”林晓晓喃喃，“天枢想取代的存在。”

玄机长老继续解析。很快，他们找到了七星连珠仪式的详细流程——从星辰引导到力量灌注，从容器的选择到意识的转移，每一步都有详细记载。

“仪式需要七个碎片同时在位。”白逸发现关键点，“如果有一个缺席或者反抗，仪式就会被打断。”

“所以天玑才让我们保护天璇。”林晓晓明白了，“如果天璇也反对，再加上天玑暗中作梗，仪式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不止。”江逸指着投影中的能量流向，“看这里，仪式进行时，七个碎片的力量会通过星图汇聚到天枢那里，再由他引导向容器。但如果我们在某个环节制造干扰……”

“比如切断瑶光或者开阳的能量供应？”阴九接话。

“或者更狠一点，”墨辰眼中闪过寒光，“直接攻击天枢本人。在仪式最关键时刻，他的防御应该是最弱的。”

计划开始成型。有了星图碎片提供的信息，他们终于不再是瞎子摸象，而是有了明确的攻击目标。

“但我们还是缺人手。”广寒仙子指出问题，“对抗天机阁至少需要金仙级别的战力。瑶池加上凌霄阁，能调动的金仙不超过五位，而天机阁那边有七个碎片——虽然天玑和天璇可能反水，但剩下的五个都是实打实的金仙巅峰。”

这个差距太大了。高端战力的缺失是无法用战术弥补的。

林晓晓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师尊，您说过瑶池有些老朋友……”

“你是说那些隐世的老怪物？”广寒仙子摇头，“他们不会轻易出山。而且时间太紧，联络都来不及。”

“不一定非要出山。”林晓晓有了新想法，“我们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通过因果网。”

所有人都看向她。

“因果网现在可以传递和融合力量。”林晓晓解释，“如果我们能说服几位前辈，不需要他们亲自出战，只需要借给我们一部分力量，通过因果网远程支援。这样既不会让他们直接得罪天机阁，又能增强我们的战力。”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墨辰第一个支持：“可以试试。至少问问，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广寒仙子想了想：“我认识三位隐世金仙，都是欠瑶池人情的。但他们的力量属性各不相同，你的因果网能兼容吗？”

“应该可以。”林晓晓说，“我做过实验，言契之力有很强的兼容性。而且通过契约节点中转，可以平衡不同属性的力量。”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广寒仙子起身，“晓晓，你继续研究星图，找出仪式最脆弱的环节。其他人各司其职，我们只有一天半了。”

众人散去。林晓晓和玄机长老、江逸留下，继续深入解析星图碎片。

越看越心惊。七星连珠仪式不仅是唤醒（或者说取代）天道的手段，还涉及对三界根本规则的改写。天枢如果真的成功，整个世界的运行逻辑都会改变——从现在的自由演化，变成他设定的“完美秩序”。

“这是灭世级别的计划。”玄机长老脸色发白，“他要抹除所有‘不确定因素’，包括自由意志、情感波动、意外事件……这样的世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必须失败。”林晓晓坚定地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研究持续到深夜。他们找到了三个可能的突破点：一是仪式开始时的“七星定位”阶段，需要七颗星辰精确对齐，这个阶段对能量稳定性要求极高，稍有干扰就会失败；二是力量灌注时的“容器连接”阶段，天枢需要同时连接两个容器（林晓晓和青黛），这时他的意识会分散；三是意识转移时的“主体对抗”阶段，天道主体即使沉睡也会有本能反抗，那是天枢最脆弱的时刻。

“三个机会，我们至少要把握一个。”江逸总结。

“最好是第二个。”林晓晓说，“那时我和青黛都在现场，可以里应外合。而且那个阶段天枢必须分心控制我们，防御最弱。”

但这也意味着她和青黛要承受最大风险——可能会被天枢的意识彻底压制。

“我需要和青黛谈谈。”林晓晓说。

她来到青黛的房间。青黛还没睡，正坐在窗边看星星——不是恐惧地看，而是平静地看。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她对星辰的恐惧已经减轻了很多。

“晓晓姐。”青黛回头，“有事吗？”

林晓晓在她对面坐下，将情况如实相告。包括天枢的真实计划，包括她们可能面临的风险，包括那个危险的“灵魂剥离”禁术。

青黛安静地听完，问：“如果解除契约，你会怎么样？”

“重创，但应该死不了。”林晓晓实话实说，“但你会更危险——天枢的主要目标是空灵道体，如果没有契约分担，你可能被瞬间控制。”

“那就不解除。”青黛毫不犹豫，“我们一起面对。反正这条命是你救的，陪你走到最后，也算是报答。”

这话说得轻松，但林晓晓能感觉到其中的决心。她握住青黛的手：“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青黛微笑，“没有你，我现在已经是行尸走肉了。至少现在，我是清醒的，有选择的——哪怕选择的是危险的路。”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星空。北斗七星越来越亮，几乎要连成一条刺眼的光带。

“后天晚上，”青黛轻声说，“一切都会结束，对吧？”

“嗯，一切都会结束。”林晓晓说，“要么我们阻止他，要么他成功。没有第三条路。”

“那在此之前，”青黛转头看她，“我们能做点正常的事吗？比如……吃顿好的，聊聊天，像普通人那样？”

这个要求简单得让人心疼。林晓晓笑了：“当然。明天我亲自下厨，虽然厨艺不怎么样。”

“我帮你。我会做草原的奶糕，阿娘教我的。”

约定就这样定下了。在决战前夜，她们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一天——哪怕只有一天。

夜深了，林晓晓回到自己房间。墨辰还在等她，桌上放着温热的夜宵。

“谈好了？”他问。

“谈好了。”林晓晓坐下，接过碗，“明天我想休息一天。陪青黛做饭，陪师尊喝茶，陪你看日落。”

墨辰愣了愣，然后点头：“好，我陪你。”

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平静时光。所以格外珍惜。

而在遥远的星图室，天枢站在观星台边缘，望着越来越近的七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棋子都就位了。”他轻声说，“该收网了。”

瑶光出现在他身后：“天玑那边……”

“不用管。”天枢说，“他给的是真星图，这很好——让猎物以为看穿了陷阱，才会义无反顾地跳进来。”

“你不怕他们真找到破绽？”

“破绽是我故意留的。”天枢转身，眼中金光流转，“没有破绽的陷阱，猎物怎么会相信？让他们以为有机会，他们才会全力以赴。而全力以赴的猎物……才是最美味。”

瑶光沉默片刻：“那个林晓晓，你真的要留她？”

“看情况。”天枢望向瑶池方向，“如果她识趣，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管理者。如果不识趣……就和旧世界一起埋葬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决定晚餐吃什么，而不是亿万生命的存亡。

七星又靠近了一分。

距离连珠，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