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星辰课堂（1/2）

瑶池的观星台最近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自从林晓晓决定学习星象，玄机长老就把这里当成了临时教室。每天夜里，当星空最清晰的时候，他就会准时出现，带着一大堆星图、罗盘、还有让林晓晓看着就头疼的计算玉简。

“今天讲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迹与灵力潮汐的关系。”玄机长老的开场白永远这么直接，“注意听，这关系到你能否用星辰之力反制天机锁。”

林晓晓盘坐在蒲团上，努力睁大眼睛。她已经连续学了七个晚上，现在看见星星就想打瞌睡——不是不努力，而是星象学实在太复杂了。那些轨道计算、星力波动、相位影响……比她当年高考数学难多了。

“长老，咱们能不能从简单点的开始？”她举手提问，“比如，怎么让星星听话？”

玄机长老瞪她一眼：“星辰又不是你家养的灵宠，怎么可能听话？要借星辰之力，首先要理解它们的规律，然后像驾船一样——顺着水流，而不是逆着。”

这个比喻林晓晓听懂了：“所以不是控制，是顺势而为？”

“总算开窍了。”玄机长老捋着胡子，“就像天机阁，他们也不是真的能‘操控’命运，只是利用命运自身的规律进行引导。你要做的，是在他们的引导中，加入你自己的变量。”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种轨迹：“看，这是北斗七星过去三百年的运行轨迹。注意这个点——”他指着天枢星轨迹上的一个拐点，“三百年前，正好是玄微陨落的时间。天枢星的轨迹在这里发生了微小偏移。”

林晓晓凑近看，果然发现了那个不起眼的拐点：“星星的运行也会受地上事件影响？”

“互相影响。”玄机长老说，“天人感应不是空话。金仙以上的存在陨落，或者大事件发生，都会在星象上留下痕迹。反过来，星辰的运行也会影响地上的灵力潮汐、命运流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根据我的研究，天机阁之所以用北斗七星命名，就是因为他们七个碎片的‘本命星’就是这七颗星。他们的力量强弱、状态好坏，都会在对应的星辰上显现。”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如果能通过观测北斗七星来判断天机阁碎片的状态，那就等于掌握了敌人的实时情报！

林晓晓顿时来了精神：“长老，能教我辨认每个碎片对应的星象特征吗？”

“正要讲这个。”玄机长老换了一张更精细的星图，“先从最亮的天枢星开始……”

接下来的课程，林晓晓听得格外认真。她发现星象学其实很有趣——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性格”：天枢星稳定但霸道，天璇星灵动却善变，天玑星温和但固执，瑶光星……锐利而危险。

“瑶光最近很活跃。”玄机长老指着星图上瑶光星周围的光晕，“光晕扩大，星光增强，说明对应的碎片力量在提升，或者正在频繁使用能力。”

林晓晓想起碎星湖那次遭遇：“她会不会是在追踪我们？”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玄机长老看向月华殿方向，“在监控第七号实验体的状态。青黛姑娘身上的改造印记与天枢星共鸣，但瑶光作为执行者，肯定也有监控权。”

说到青黛，林晓晓想起一件事：“长老，青黛的改造印记研究有进展了吗？”

“有，而且是个有趣的发现。”玄机长老眼睛亮了，“那些印记不是单纯的控制或改造，更像是一套……‘降神系统’。当条件满足时，可以通过这些印记让某个碎片的部分意识降临到她身上。”

“夺舍？”

“不，更像远程操控。”玄机长老解释，“降临的只是部分意识，不会完全取代宿主的人格。但这依然危险——如果天枢的意识降临，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以压制青黛本身的意志。”

林晓晓心头一紧：“有办法屏蔽吗？”

“我正在尝试。”玄机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根据印记的结构，我设计了一套反向干扰阵法。原理是模拟星辰的‘错误信号’，让降临系统无法准确定位。但需要大量的星辰之力驱动，而且必须精准对应目标星辰的频率。”

他把玉简递给林晓晓：“这就需要你的因果网了。如果你能通过天机锁捕捉到天枢星的频率特征，我就能调整阵法，专门干扰天枢的降临。”

又是天机锁。这东西既是枷锁，又是钥匙。林晓晓摸着腕上的银色手镯，心情复杂。

课程持续到后半夜。当玄机长老终于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时，林晓晓觉得自己脑袋里塞满了星星，走路都有点飘。

“晓晓！”墨辰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他提着食盒走上来，看见她一脸懵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被星图绕晕了？”

“不是晕，是饱和了。”林晓晓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肩上，“我现在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轨道方程和星力公式。你说，那些天机阁碎片是不是都不用睡觉，整天就算这些？”

墨辰打开食盒，里面是还温热的灵米粥和几样小菜：“先吃点东西。广寒仙子说你最近消耗大，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食物的香气让林晓晓恢复了些精神。她一边喝粥，一边把今天的收获告诉墨辰：“……所以如果能掌握星辰频率，我们就有可能屏蔽天机阁对青黛的监控，甚至干扰他们的降临计划。”

“听起来可行，但风险呢？”墨辰总是更谨慎，“你通过天机锁去探测天枢频率，等于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意图。天机阁会发现你在研究他们。”

“他们早就发现了。”林晓晓耸肩，“瑶光在碎星湖就说过，让我‘继续织网’。他们在观察我，就像观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但小白鼠也可以反过来观察实验员——看他们什么时候喂食，什么时候做记录，什么时候准备解剖。”

这个比喻有点惊悚，但很形象。墨辰沉默片刻，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探测？”

“明天。”林晓晓放下碗，“玄机长老说，明晚是‘七星连珠’的预备相位，星辰之力最活跃，也最容易捕捉频率。而且——”

她看向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我有个预感，天枢可能也在等这个机会。他想通过青黛身上的印记感应我的状态，我也可以通过这个连接反过去感应他。”

这是一场双向的试探。谁掌握的信息更多，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

“我陪你。”墨辰握住她的手。

“你当然要陪我。”林晓晓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处理另一件事——白逸和阴九今天传讯回来，说找到了第三个佩戴者，状态很糟，问要不要带回来。”

这是好消息，也是难题。每救一个人，林晓晓的因果负担就重一分。但如果不救，良心过不去，而且联盟需要成员。

墨辰想了想：“先带回来吧。不过这次不能再用生命共享契约了，你的负担已经够重了。看看广寒仙子或者其他前辈有没有办法。”

“师尊说可以尝试‘因果分流’。”林晓晓说，“把我的部分因果转移到瑶池的月华大阵中，由整个瑶池共同承担。但这需要修改大阵结构，而且必须得到所有长老同意。”

瑶池不是广寒仙子的一言堂。虽然她地位最高，但重大决策仍需长老会表决。而天机阁在三界影响力太大，公开对抗可能会给瑶池带来灭顶之灾——不是所有长老都有这个勇气。

“表决什么时候进行？”

“后天。”林晓晓叹气，“师尊已经在私下做工作了，但阻力不小。有两位长老明确反对，认为瑶池不该卷入这种级别的争斗。”

这是现实问题。对抗天机阁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牺牲的。瑶池传承万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决定就赌上整个门派的命运。

“如果表决不通过呢？”墨辰问。

“那我就带着青黛离开。”林晓晓平静地说，“不能连累瑶池。但走之前，我会给师尊留下完整的因果网构建方法——就算没有我，瑶池也可以用它来预警和防御。”

她说得轻松，但墨辰能听出其中的不舍。瑶池是林晓晓在仙界的第一个家，广寒仙子对她如师如母，师姐们待她如姐妹。离开这里，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

“不会到那一步的。”墨辰安慰她，“广寒仙子既然提出这个方案，应该有一定把握。”

“希望吧。”林晓晓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天繁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没去那间凶宅，没遇见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可能还在凡间写小说，为房租发愁，为掉头发烦恼……”

“后悔吗？”

“不后悔。”林晓晓摇头，“虽然麻烦一大堆，但认识了你，认识了师尊，认识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平凡有平凡的好，但这样的生活——刺激，充实，而且有意义。”

她顿了顿，轻声说：“墨辰，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了，因果网崩溃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傻话。”

“听我说完。”林晓晓认真地看着他，“如果那天到来，你要接管因果网。虽然你是烛龙血脉，但通过我们的契约连接，你应该能继承部分言契之力。到时候，带着大家继续走下去，别让天机阁得逞。”

墨辰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晓晓以为他要生气了。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不会有那一天的。要撑不住，也是我们一起撑不住。要崩溃，也是我们一起崩溃。”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观星台下，某个阴影处，广寒仙子静静站着，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神色复杂。

第二天，林晓晓睡了整整一个白天。连续的高强度学习和因果梳理消耗太大，她需要恢复。

傍晚时分，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是因果网在预警。她立刻坐起身，发现代表白逸和阴九的节点正在闪烁，而且位置在快速移动。

“出事了！”她跳下床，冲出房间。

墨辰已经在门外，神色凝重：“白逸传讯，他们在带回第三个佩戴者时被追踪了。对方可能是天机阁的附属势力，正在西牛贺洲边境拦截。”

“位置？”

“黑风峡谷，距离瑶池还有三千里。”墨辰展开地图，“我已经通知广寒仙子，瑶池的护卫队已经出发接应。但对方人多，白逸他们可能撑不到援军赶到。”

林晓晓当机立断：“我们直接去。用月华星门传送到最近的点，然后飞过去。”

“但今晚你要探测天枢频率……”

“人命关天，频率可以改天再测。”林晓晓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而且如果天机阁真的在拦截，说明这个佩戴者很重要——重要到他们不惜暴露附属势力也要阻止我们救人。”

这反而证明了救人的必要性。敌人越不想你做的事，越要做。

两人迅速来到月华殿。广寒仙子已经知道情况，正在激活星门：“我已经联络了凌霄阁和天剑宗，他们也会派人支援。但最近的支援赶到也要半个时辰。晓晓，你们先拖住，不要硬拼。”

“明白。”

星门再次开启，这次的目的地是西牛贺洲东部的一座废弃驿站。从那里到黑风峡谷，御剑只需一刻钟。

穿越星门的过程依旧平稳，但林晓晓能感觉到，天机锁在穿越时微微发热——星门的空间波动似乎触动了它的某个机制。

来不及细想。出了驿站，墨辰立刻化龙，载着林晓晓冲天而起。

夜空中，龙影如银色闪电划过。林晓晓趴在龙背上，因果网全面展开，感知着前方的灵力波动。很快，她“看”到了——大约五十里外，有十几道灵力在激烈碰撞，其中两道很熟悉，是白逸和阴九的；还有一道极其微弱，应该就是那个佩戴者；剩下的八九道……充满恶意。

“对方有九个，修为都在元婴以上，领头的可能是化神。”林晓晓快速分析，“白逸他们被围在山谷里，阴九受伤了，但还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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