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暗流又再现涌动（1/2）
回到瑶池的那晚，林晓晓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下，每颗星星都是一段契约——有的明亮如初，有的暗淡无光，有的正闪烁不定。她伸出手想触碰最近的一颗，指尖却穿了过去，仿佛那些星星只是幻影。
“你看得见它们，却还不会触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晓晓转身，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像是笼罩在薄雾中，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女子，长发及地，身着古朴长裙。
“你是谁？”林晓晓问。
“我是你脚下的这片星空。”人影轻笑，“或者说，是星空的一部分——曾经执掌言契之心的人留下的思念。”
林晓晓心头一震：“你是……言契之心的前代执掌者？”
“之一。”人影飘近了些，雾气稍微散开，露出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我执掌它三千年，最终选择让这颗心沉睡，等待下一个有缘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晓晓摇头。
“因为契约的极致，不是掌控，而是放手。”人影望向漫天星辰，“我订立了太多契约，连接了太多因果，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成了契约的一部分。星空虽美，却是牢笼。”
她伸出手，轻轻点在林晓晓胸口：“你比我聪明，知道用情感而非规则去连接万物。但你要小心——情感是最坚韧的纽带，也是最脆弱的枷锁。”
话音落下，人影化作星光消散。林晓晓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瑶池居所的床上，窗外月色正明。
“做噩梦了？”墨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林晓晓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不算噩梦……就是梦到了一个前辈，说了些让人想不通的话。”
她简单讲述了梦中的对话。墨辰听完，沉默片刻才说：“她在提醒你，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我知道。”林晓晓叹了口气，“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执掌言契之心会变成牢笼。契约不应该是建立联系、创造平衡的工具吗？”
“工具用久了，会反过来塑造使用者。”墨辰轻抚她的头发，“就像剑修用剑，剑法练到极致，人剑合一，剑便成了他的一部分。言契之心也是如此——你用它连接万物，最终自己也会被万物连接。”
这个比喻让林晓晓若有所思。她想起三相池中的混沌意志，想起自己主动分享记忆时的冲动——那确实不只是战术，更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如果这就是牢笼，”她轻声说，“那我愿意被困在里面。至少笼子里有你在，有师尊，有白道友和阴九，有所有我在乎的人。”
墨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话。我们会一起找到出路，让这笼子变成家。”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瑶池来了位不速之客。
林晓晓正在月华殿听广寒仙子讲解“月相与契约的周期关联”，忽然有侍女匆匆来报：“仙子，凌霄阁的玄机长老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广寒仙子微微蹙眉：“玄机？他不是在闭关推演‘九星连珠’的星象吗？怎么突然出关了？”
“弟子不知，但长老神色凝重，像是出了大事。”
“请他到正殿。”广寒仙子起身，对林晓晓道，“你也一起来。凌霄阁专攻星象推演和阵法，他们突然来访，多半与天机有关。”
正殿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来回踱步。他身着绣满星辰的深蓝道袍，手中拿着一卷不断滚动的星图，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蚊子。
“玄机长老，何事如此匆忙？”广寒仙子步入殿中。
玄机长老停下脚步，见到广寒仙子身后的林晓晓，眼睛一亮：“正好，林小友也在。老朽冒昧前来，实在是因为推演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展开星图，只见图中无数星轨交错，其中一条银色的轨迹格外显眼——正是林晓晓的命运线。但此刻，这条银线周围缠绕着数道暗红色的轨迹，像是藤蔓般越缠越紧。
“这是……”林晓晓看不懂星图，但本能地感到不安。
“这是‘因果缠缚’之象。”玄机长老沉声道，“林小友，你最近是否频繁使用言契之力，订立了大量契约？”
林晓晓想了想：“三相池的平衡契约算吗？还有之前在深渊、佛国的一些小契约……”
“问题就在这里！”玄机长老指着星图上那些暗红轨迹，“每一个契约都是一条因果线，连接着你与契约对象。正常情况下，因果线会随时间自然淡化。但你的言契之力特殊——你订立的契约不仅不会淡化，反而会随着双方联系的加深而强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更麻烦的是，三相池那个契约连接的是佛国、深渊和你自身。佛国众生的愿力，深渊的魔气，还有你自身的言契之力——这三者的因果重量，足以让任何人的命运线不堪重负。”
广寒仙子脸色微变：“玄机，你的意思是……”
“林小友的命运线正在被过度拉扯。”玄机长老直截了当，“就像一根弦，绷得太紧就会断。而这些缠绕的因果线——”他指着那些暗红轨迹，“我推演出它们的源头，指向了一个地方。”
“哪里？”
“天机阁。”
殿中瞬间寂静。林晓晓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天机锁，银色手镯冰冷依旧。
“长老能确定吗？”广寒仙子问。
“九成把握。”玄机长老捋着胡须，“天机阁最擅长操纵因果、编织命运。他们给你的天机锁，表面是监视和约束，但老朽怀疑，它真正的作用是……放大因果。”
“放大？”
“对。”玄机长老走到林晓晓面前，“林小友，可否让老朽探查一下天机锁？”
林晓晓看向广寒仙子，得到点头许可后，伸出手腕。玄机长老指尖浮现星光，轻轻点在天机锁上。
银色手镯突然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迅速重组，竟在空气中投影出一幅动态星图——正是玄机长老刚才展示的因果缠缚之象，但更加详细，更加……触目惊心。
只见林晓晓的银色命运线上，已经缠绕了数百条暗红因果线。每一条线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有指向佛国的金色光点，有指向深渊的黑色漩涡，有指向瑶池的月轮，甚至还有指向凡间、指向仙界各派的光点。
而所有这些因果线在天机锁的位置交汇，像是一个巨大的结，死死系在她的命运线上。
“果然如此。”玄机长老收回手，投影消失，“天机锁不仅锁住了你的命运，还成为了所有因果的枢纽。你每订立一个契约，因果线就会通过天机锁强化一次。长此以往……”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晓晓感到一阵寒意：“可是，天机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要阻止天罚预言吗？如果我被因果压垮，预言岂不是更可能成真？”
“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广寒仙子缓缓道，“天机阁向来以‘维护天道平衡’自居，他们的行为应该以此为目的。但如果玄机长老的推演没错，那他们的做法与宣称的目的完全相反。”
她看向林晓晓，眼神复杂：“晓晓，你仔细想想，从天机阁出现开始，他们的一切行动——赐予天机锁、发布预言、要求你平衡三相池——是不是都在引导你……订立更多的契约？”
林晓晓如遭雷击。
是了，三相池的平衡契约是天机阁通过佛国间接要求的。深渊之行虽然是她自己的选择，但若无天机锁的存在，她未必会如此频繁地使用言契之力。甚至最初在凡间，她开始真正掌握言契之力，也是在遭遇各种“需要契约来解决”的麻烦之后……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她喃喃道。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玄机长老摇头，“天机阁行事向来神秘，他们的真实目的恐怕只有阁主自己清楚。但无论如何，林小友，你必须开始控制契约的数量，尤其是大型契约。”
“可三相池的契约已经订下，难道要解除？”
“那会更糟。”广寒仙子接口，“契约一旦订立，单方面解除会遭受反噬。何况三相池关系三界平衡，不能轻易动摇。”
正说着，白逸和阴九匆匆赶来——显然是听到消息了。白逸看了眼玄机长老手中的星图，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因果缠缚……难怪我从三相池回来后就觉得晓晓的气息有些滞重。”他快步走到林晓晓身边，“让我看看你的灵脉。”
林晓晓伸出手，白逸并指点在她腕脉上。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收回手：“灵脉中确实有因果之力淤积，虽然还不严重，但像泥沙般堵塞了灵力流转。长此以往，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甚至可能修为倒退。”
“修为倒退？”阴九惊呼，“那可不行！晓晓还指着变强了揍天机阁那群神棍呢！”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白逸瞪了他一眼，转向玄机长老，“长老可有化解之法？”
玄机长老沉吟道：“因果缠缚是世间最难解的问题之一。老朽只能提三个建议：第一，尽量减少新契约；第二，可以尝试‘因果分流’，将部分因果转移到其他载体；第三……也是最根本的，找出天机锁的真正用途，要么破解，要么掌控。”
三条建议，一条比一条难。
广寒仙子思忖片刻，做出决定：“晓晓，从今天起，你暂停一切外出任务，在瑶池专心修炼‘月华净心诀’。这套心法有净化心神、梳理灵脉之效，或许能缓解因果淤积。”
“那因果分流和天机锁呢？”林晓晓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