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契约考验（2/2）
分享生命力？林晓晓想起之前为墨辰分担痛苦的情景。她有了主意。
她再次托起灵魂宝石，这次没有直接修复，而是轻声对残魂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可以立下一个临时契约：我借你生命力稳固魂魄，你告诉我你的故事。等契约结束，我会帮你寻找转世或重生的机会。”
残魂似乎听懂了，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林晓晓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宝石上：“以我言契之名，与此魂立约：生命共享，魂魄相牵，为期三日。”
银色的契约符文与血色交融，渗入宝石。残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下来，甚至隐约显出了生前的轮廓——那确实是个美丽的女子，眼中满是感激。
宝石自动修复，第五十四件成功。
但这个契约的消耗远超预期。林晓晓感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墨辰想冲进来，被殿门无形的屏障挡住。
“晓晓，停下！你的脸色很不好！”他焦急地喊道。
林晓晓摇摇头，强迫自己站直。还有四十六件要修复，时间只剩九个时辰了。她不能停下。
接下来的修复，她开始有选择地跳过那些过于困难的，专注于自己能胜任的。枯萎的灵草、破碎的傀儡、失效的符箓……一件件物品在她手中重获新生。
修复到第九十七件时，她遇到了最大的挑战——那只灵兽幼崽。那是一只“七彩云鹿”的幼崽，本该是祥瑞之兽，此刻却奄奄一息，身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这是……深渊魔气的侵蚀。”白逸脸色凝重，“而且是很古老的那种，至少是太乙境魔尊留下的。晓晓，这个你处理不了，放弃吧。”
林晓晓看着幼崽痛苦抽搐的样子，心中一痛。云鹿是瑞兽，性情温和，以晨露和霞光为食，不该承受这样的折磨。
她轻轻抚摸幼崽的额头，感受到其中深渊魔气的冰冷和暴戾。如果强行驱逐，幼崽脆弱的经脉承受不住；如果放任不管，它必死无疑。
“还有一个办法。”林晓晓忽然说，“不是驱逐，而是……转化。”
她将幼崽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全力催动言契之力。这一次，她没有直接与幼崽立约，而是以自身为媒介，同时立下三个契约：
“以我言契之名，与此地残余的祥瑞之气立约：汇聚于此，护佑此兽。”
“以我言契之名，与侵入的深渊魔气立约：转化本质，化为滋养。”
“以我言契之名，与此兽立约：接纳转化，重塑根基。”
三个契约同时生效！殿内残存的祥瑞之气汇聚而来，化作七彩光点融入幼崽体内；那些黑色魔气开始转变性质，从破坏转为温和的滋养；幼崽的身体发出柔和的光芒，黑色纹路逐渐变淡，最终化作银色的斑纹。
七彩云鹿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它亲昵地蹭了蹭林晓晓的手，发出一声稚嫩的鸣叫。
第九十八件成功。
但林晓晓也到了极限。三个复杂契约同时施展，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量。她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都困难。
“晓晓，够了！你已经修复了九十八件，只差两件了！”墨辰急得眼睛都红了，“先休息，恢复一下再继续！”
林晓晓看着殿顶的沙漏，沙粒只剩下四分之一。她没有时间休息了。
她咬牙爬起来，走向倒数第二件物品——那是一幅破损的古画，画中是一位抚琴的女子，但女子的面容已经模糊，琴弦也断了大半。
这幅画看似简单，但林晓晓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这不是普通的画，而是一幅寄托了思念的“情画”。
她将手放在画上，轻声问道：“你想让我修复什么？是画本身，还是……画中人的思念？”
古画微微震动，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修复琴弦就好。至于面容……模糊了也好，免得看了伤心。”
林晓晓明白了。她运转最后的言契之力：“以我言契之名，与此画立约：断弦重续，情意长存。”
银光闪过，琴弦复原，画中女子的手指重新搭在琴上。虽然面容依旧模糊，但整幅画透出的哀伤中，多了一丝释然。
第九十九件成功。
最后一盏茶时间，最后一件物品。林晓晓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最后一个光球。光球中，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轮回镜的碎片。”先祖之灵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惊讶，“你真的要尝试吗？此物涉及时间与轮回，即便完整的言契一族，也只有长老级存在敢触碰。”
林晓晓看着镜中破碎的倒影，那是她自己苍白而坚定的脸。她笑了：“都到最后了，怎么能放弃？”
她伸手触碰镜面。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不是镜子本身的记忆，而是言契一族的历史碎片：
她看到先祖们与山川立约，让洪水退去，旱地逢霖；
她看到他们与日月谈判，为濒死的族人争取时间；
她看到他们在三界大战中，以契约之力构筑屏障，守护万千生灵；
她也看到最后……天罚降临，契约崩毁，族人们一个个在雷霆中化为飞灰。
最后一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将一枚发光种子投入虚空，喃喃道：“血脉不绝，契约不灭。后世子孙，望你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画面消散，林晓晓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言契一族覆灭的真相，也明白了自己肩负的真正使命。
她抹去眼泪，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镜中：“以我言契之名，与此镜立约：碎片重聚，映照真实。”
这不是修复镜子，而是修复一个承诺——言契一族对三界的守护承诺。
镜面碎片自动拼接，裂痕消失。镜中映出的不再是破碎的景象，而是一片清澈的天空，天空中隐约可见无数银色契约符文流转。
第一百件成功。
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殿顶传来先祖之灵欣慰的声音：
“契力之考通过。你证明了你的能力：精准，坚韧，更有悲悯与智慧。最后的选择……很好。现在，前往最后一关吧。”
光桥再次延伸，这次通向盆地最深处的祭坛。
林晓晓虚脱地靠在墨辰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看到了，墨辰。我看到了我的族人们……他们不是灾祸，他们是守护者。”
墨辰紧紧抱住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