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契命之约（1/2）
祭坛位于契约之谷的最深处，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古老。它不是由石头砌成，而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天空中流转的银色符文。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状晶体——它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每一次脉动都带动整个谷地的法则微微震颤。
“言契之心。”白逸的声音带着敬畏，“传说中言契一族的圣物，蕴含言契之力的本源。没想到……真的还存在。”
林晓晓在墨辰的搀扶下走上祭坛台阶。她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但看到那颗心脏晶体的瞬间，体内言契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见到了亲人。
先祖之灵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第三关，契命之考。此关不同以往——你需要与你的契约者共同完成。”
墨辰一怔：“我也要参加？”
“自然。”先祖之灵道，“言契一族的力量，从来不是孤立的。我们与天地立约，与万物结契，更与至亲至爱之人灵魂相连。真正的言契传承，需要两个人的共同见证。”
它顿了顿，继续解释：“契命之考的内容很简单：你们将进入‘共生幻境’，体验言契一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个契约场景。在幻境中，你们会暂时失去记忆，只保留最基本的本能和情感。能否通过考验，取决于你们能否在未知中认出彼此，能否在绝境中守护彼此，能否……为彼此牺牲。”
共生幻境？失去记忆？这比之前的考验更加凶险。
林晓晓看向墨辰，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陪你。”
“但你的伤势……”
“无妨。”墨辰握紧她的手，“烛龙血脉最擅长的就是恢复。而且，我也想知道……言契一族究竟有多伟大。”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好。”先祖之灵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那么，契命之考，现在开始。”
祭坛中央，言契之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两人完全吞没。光芒中，林晓晓感觉意识逐渐模糊，仿佛沉入深不见底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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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幻境：山河之契。
林晓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之巅。狂风呼啸，脚下是万里云海，远处大地龟裂，河流干涸，无数生灵在干旱中挣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古朴的麻布长袍，手中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杖。脑海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零碎的信息：她是言契一族的长老，名叫“月”，正在执行部族的使命：与这片干涸的山河立约，引动天降甘霖。
但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她需要一个同伴，一个能沟通大地龙脉的存在。部族为她安排了一位搭档，据说来自遥远的东方，是能够呼风唤雨的龙族。
“来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晓晓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电，额角隐约可见细小的鳞片纹路。虽然完全陌生，但看到他的瞬间，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我叫‘辰’，烛龙一族的使者。”男子简单自我介绍，“奉族长之命，前来助你完成山河之契。”
声音……好熟悉。林晓晓压下心中的异样，点头道：“有劳了。契约仪式的核心在‘地脉交汇处’，我们需要在那里同时引动大地龙脉和天空水汽。”
两人施展遁术，朝着地脉交汇处飞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田野龟裂，庄稼枯死，河流只剩干涸的河床，连最耐旱的树木都奄奄一息。灾民们跪在干裂的土地上，向天祈祷，眼中尽是绝望。
“为什么不用法力直接降雨？”辰问道，“以龙族之力，覆盖千里之雨并非难事。”
“那只是治标不治本。”林晓晓——现在是月——解释，“这片土地的天象已经紊乱，强降雨只会引发山洪，造成更大的灾难。我们需要的是与山河本身立约，修复它的‘契约’——让大地重新蓄水，让云气自然凝结，让雨露重新循环。”
辰若有所思：“所以言契之力，不是强加干涉，而是修复平衡？”
“正是。”
说话间，两人抵达地脉交汇处。那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坑底有九条地脉在此汇聚，形成复杂的灵气涡流。天坑上空，云层厚重却无雨，云中隐约可见雷霆闪烁——那是天象紊乱的标志。
月将木杖插在天坑中央，双手结印：“以我言契之名，与此地山河立约：地脉通畅，云气调和，雨露均沾，生生不息！”
银色的契约符文从她手中涌出，融入大地。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龟裂的土地缓缓合拢，干涸的河床深处传来潺潺水声。
但就在契约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天坑上空，紊乱的天象突然暴走！无数道黑色雷霆如暴雨般落下，直击月所在的位置！这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天象紊乱产生的“法则反噬”，专门攻击试图修复平衡的存在！
“小心！”辰瞬间化出烛龙真身，银色的龙躯盘旋而上，硬生生挡住了所有雷霆！
龙鳞在黑色雷击中片片剥落，鲜血如雨洒下，但辰半步未退。他知道，契约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山河会彻底崩溃。
月看着挡在身前的银色巨龙，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虽然不记得他是谁，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如此真实。她咬紧牙关，加速契约的进行。
终于，最后一个契约符文融入大地。刹那间，龟裂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厚重的云层降下甘霖，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雨。
灾民们欢呼着跑进雨中，跪地感谢天地。
而天坑中，辰变回人形，浑身是血，单膝跪地。月冲过去扶住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辰抬头看她，虽然脸色苍白，却笑了：“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让你受伤。”
幻境开始崩塌。在意识消散前，月抱住辰，轻声说：“如果我们还能相遇……我一定会认出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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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幻境：生死之契。
意识再次清醒时，林晓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房间很小，陈设简单，窗外的天空是暗红色的——这是战乱年代。
这一次，她叫“灵”，是一个小村庄的巫女，拥有微弱的言契血脉。村庄正在遭受魔物侵袭，她已经战斗了三天三夜，灵力耗尽，身负重伤。
门外传来敲门声：“灵姑娘，你醒了吗？”
声音很熟悉。灵挣扎着坐起：“请进。”
门开了，一个身着破烂铠甲的青年走进来。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眼神疲惫但坚定。看到他的瞬间，灵的心脏又是一颤。
“我叫‘尘’，是邻村的猎人。”青年将一包草药放在桌上，“村长让我来看看你。你伤得很重，需要休息。”
灵摇头：“没时间休息了。今晚是月圆之夜，魔物会发动总攻。如果守不住，整个村子都会……”
话没说完，她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尘急忙上前扶住她：“你这样子怎么战斗？交给我们吧，村民们已经组织起来了。”
“没用的。”灵苦笑，“那些魔物不是普通野兽，它们受‘魔巢’控制，不摧毁魔巢，杀再多都没用。而摧毁魔巢……需要言契之力与净化之力结合。”
她看着尘：“我能感应到，你体内有光明属性的力量。虽然微弱，但足够做引子。你……愿意帮我吗？”
尘毫不犹豫：“怎么做？”
“共生契约。”灵解释，“我以言契之力连接我们两人的生命，借你的光明之力净化魔巢。但这样做……风险很大。如果失败，我们都会死；就算成功，契约也会在我们之间建立永久的灵魂联系，从此生死与共，福祸同担。”
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听起来不错。来吧，我准备好了。”
没有隆重的仪式，两人就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掌心相对，立下了生死之契。
“以我言契之名，与此君立约：生命共享，灵魂相连，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银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两人的生命力开始交融。灵感觉到尘体内那股温暖的光明之力，尘则感受到灵灵魂深处那份守护的执着。
契约成立，两人的伤势奇迹般快速愈合。他们冲出木屋，在村民的掩护下杀向魔巢。
魔巢位于村后山的山洞中，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表面长满了眼睛和口器。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气，周围的土地都变成了焦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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