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谈判（1/2）
镇岳神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
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墨辰还没回来，她一个人面对镇岳神将，胜算几乎为零。
但她不能就这么屈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起身打开了门。
镇岳神将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四名金甲天将。夕阳的金辉洒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反射出冷硬的光芒。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却有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神将大人。”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墨辰还没回来，能再等等吗？”
“本将已经等得够久了。”镇岳神将说，“日落之前出发，这是约定。现在，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腰，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
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是……”
“没有可是。”镇岳神将打断了她，“林晓晓，本将已经给足了面子。三天时间，让你证明自己；又等到日落，让你恢复体力。现在，该履行约定了。”
他说着，侧身让开一步：“请吧。”
他身后的四名天将也上前一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肃杀的气势，已经表明了态度——如果林晓晓不走，他们就会动手“请”她走。
林晓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硬拼？不可能，她现在的实力，连一个天将都打不过，更别说镇岳神将了。
拖延？怎么拖？镇岳神将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谈判？她有什么筹码可以谈判？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镇岳，何必这么急呢？”
是胡三。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楼旁，身后跟着姜栩和十几个狐族长老。这些狐族虽然实力不如天将，但人数占优，而且个个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胡三，你要阻挠天庭办事？”镇岳神将皱眉。
“不敢。”胡三皮笑肉不笑地说，“只是觉得，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说是不是？”
“本将不是来商量，是来执行命令。”镇岳神将的声音冷了下来。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胡三说，“镇岳，咱们认识也有几百年了吧？你就不能卖我个面子，再多等一会儿？墨辰那小子既然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本将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镇岳神将说，“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万一他跑了呢？”
“他不会。”胡三斩钉截铁地说，“墨辰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答应的事，从没食言过。”
“那是以前。”镇岳神将说，“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墨辰了。为了这个人类女孩，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话意有所指。
胡三的脸色沉了下来：“镇岳，你什么意思？”
“本将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镇岳神将看着胡三，眼神锐利，“千年前的那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墨辰为了那个人，差点毁了半个仙界。现在，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千年前的那件事？
林晓晓心头一震。
她想起了黑影说的话——“千年前，墨辰也曾经对另一个人好过。可结果呢？”
难道……镇岳神将说的，就是那件事？
胡三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件事，不能全怪墨辰。而且……晓晓和那个人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镇岳神将反问，“言灵血脉，噬灵之力，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你觉得会比那个人安全吗？”
“我……”胡三语塞了。
因为镇岳神将说得对。
言灵血脉本身就够危险了，再加上噬灵之力……
如果林晓晓真的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镇岳神将继续说，“本将必须带她回天庭。这既是为了三界的安全，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安全。”
他说得很诚恳。
但林晓晓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他根本不信任她。
也对，一个刚刚觉醒血脉、就掌握了噬灵之力的人类，确实很难让人信任。
“神将大人，”林晓晓忽然开口，“如果我保证，我不会失控，也不会滥用力量，您能让我留在青丘吗？”
镇岳神将看向她，眼神复杂：“林晓晓，不是本将不相信你，而是……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力量会侵蚀人心，噬灵之力更是如此。你现在觉得你能控制，但未来呢？五年后，十年后，一百年后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庭有专门克制噬灵之力的方法和法宝，能帮你更好地掌控力量。留在青丘，你只能靠自己摸索，风险太大。”
他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林晓晓是个旁观者，她也会赞成镇岳神将的做法。
但她是当事人。
她不想去天庭，不想被“保护”起来，不想失去自由。
“可是……”
“没有可是。”镇岳神将再次打断她，“林晓晓，本将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要么你自愿跟本将走，要么……本将只能强行带你走。你选吧。”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胡三身后的狐族们已经握紧了法器，天将们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天空中传来——
“镇岳，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声音很熟悉。
是墨辰！
林晓晓心头一喜，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一道黑色的裂缝缓缓裂开，墨辰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衣服上还沾着一些灰尘，但那双金色的眼瞳，依然明亮锐利。
他落地后，走到林晓晓身边，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镇岳神将。
“本君回来了。”
镇岳神将看着墨辰，眉头微皱：“你去哪儿了？”
“去拿点东西。”墨辰说，“一些……能让你改变主意的东西。”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扔给镇岳神将。
镇岳神将接住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封神榜’的残片？！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封神榜？
林晓晓听说过这个东西——传说中，那是天道赐予天庭的神器，上面记载着三界所有正神的神位和神权。拥有封神榜，就等于拥有了册封神灵的权力。
但据说封神榜早就残缺不全了，大部分碎片都遗失在历史长河中。
墨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从哪里得到的，不重要。”墨辰淡淡地说，“重要的是，这块残片的价值，足够换晓晓留在青丘了吧？”
镇岳神将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眼神复杂。
封神榜的残片，确实价值连城。如果能把它带回天庭，修复封神榜的进度就能大大加快，这对天庭来说，是天大的功劳。
但……
“墨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镇岳神将缓缓开口，“用封神榜的残片，换一个人类的自由？这值得吗？”
“值不值得，本君说了算。”墨辰说，“你就说，换不换？”
镇岳神将看着他，又看了看林晓晓，良久，才叹了口气。
“墨辰，你这是在玩火。封神榜的残片确实珍贵，但它换来的，只是暂时的自由。天庭不会放弃对林晓晓的监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就到时候再说。”墨辰说，“至少现在，她可以留在青丘。”
镇岳神将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本将答应你。林晓晓可以暂时留在青丘，但……有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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