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偃骨渡厄 > 第242章 巧合还是嫁祸?

第242章 巧合还是嫁祸?(2/2)

目录

病历记录详实、逻辑清晰,术后处理规范。死者A的恶性心律失常虽然极其凶险,但在心脏移植后受体本就脆弱的状况下,确实有偶发的可能性;死者B的术后突发急性心梗,冠脉造影确实显示多处大血管闭塞,尸检也证实了心梗区域……

一切似乎都能自圆其说。

但是!

“太干净了……”陆凭舟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干净得……像是教科书上挑选的极端病例被复现了一次……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宋倦和方恕屿,眼神复杂而凝重:“两次死亡间隔时间这么短,都发生在学长离开后不久,这种巧合的概率……”他微微摇头,“从统计学上看,低于百万分之一。这已经不是小概率事件了。”

他看着宋倦,提出一个关键性假设,也是他自己潜意识里更愿意相信的可能性:“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傅归远的问题?而是那个‘蜕仙门’的人,利用了傅归远的手术?比如……在术后,偷偷对患者下了某种……极其隐蔽的延时性神经毒素,或者……我们目前医学尚未认知的、能够精准引爆心脏危机的……邪术?刻意制造死亡事件,嫁祸给傅归远?”

这个推测让在场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邪术?”方恕屿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类似下降头?”

“比那更诡异。”宋倦沉声道,“在南疆边缘的古村落,我们曾追踪到一个蜕仙门中层人员的踪迹。据当地老人描述,他们相信一种古老的剥离‘心魂气’来淬炼自身‘仙种’的邪法。通过某些仪式……可以夺取特定人群强韧的生命元气用于滋养自身或炼制邪物,而被抽取精元者……外表无恙,却在某一刻突然心脏崩坏而亡。过程……据说肉眼难见,只留下如同自然衰竭的表象。”

这番带着玄学色彩的描述,配合两名死者手术成功后突然猝死的案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剥离生命元气的邪法……”陆凭舟眉头紧锁,显然在努力消化这种超出他专业认知范畴的信息。理性的判断和专业的敏感让他明白,宋倦的暗示绝非信口开河。毕竟他自己也和迟闲川经历了诸多超越自然的事件。

方恕屿适时开口,带来了另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关于那个苏婉儿,现在情况更加诡异了。”

他将一份警方内部的电子文档通过投影展示出来:“最高权限下,我们核对了她所有的社会信息:出生证明,假的!户籍档案,在公安系统内查无此人真正的原始资料;她自称毕业的那所大学的学历档案,查无此人,就业过的单位、缴纳的社保记录、就诊记录……全是围绕‘苏婉儿’这个身份建立起来的!她就像一个……被精心捏造的‘人偶’!她的真实身份,包括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谁给她造的这个完美身份……目前一概不知!”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宋倦眼神一凛,“黑进国家级人口信息数据库,凭空造出一个人的完整履历?这技术……国家级黑客也未必能做到滴水不漏这么多年!”

一直瘫坐着安静嘬茶的迟闲川,此刻终于放下了他的保温杯。那双总是慵懒半眯着的眼睛睁开,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映水的寒星,带着洞悉事物的冷静光芒,缓缓扫过屋内的其他三人。

“黑进去?改数据?”迟闲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慢条斯理地说,“那多麻烦,还容易留下马脚。”

他从躺椅上微微直起点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小块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散发着清甜气息的陈皮,像是什么提神糖果“:为什么不能是……她从最开始,她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用的就是一整套事先精心伪造好的身份信息呢?换言之……”他指尖轻轻一弹,将那小块陈皮丢进嘴里,含糊地道,“她可能根本就不是‘苏婉儿’。那个在公安系统档案里的‘苏婉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

“……”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方恕屿的瞳孔猛地收缩。陆凭舟握紧了拳头。宋倦脸上那点刚被保温杯暖出来的血色瞬间褪尽!

从“出生”开始就是假身份?这背后代表着什么?绝非个人能力范畴!这意味着一个庞大的、拥有可怕资源、深谙规则漏洞并能进行长期精密运作的系统!其能量和谋划深度,远超他们之前最坏的估计!

这绝不仅仅是医学谋杀和邪教活动那么简单!这背后是一张深广、隐蔽、如同巨蟒般盘踞在阴影深处、吐着信子窥探的巨大网络!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线索纷乱如麻,疑点重重,每一个方向都通向更深的黑暗和无解的困境。

方恕屿抬手看了看腕表:“我得走了。市里还有个关于另一起案子的紧急会议。”他收起投影设备,将那份脱敏病历资料交给陆凭舟,“陆教授,麻烦你仔细研究,有任何医学上的疑点立即联系我。”又看向宋倦:“娱乐圈里你盯着,我这边负责苏婉儿的身份深挖。”他看向迟闲川,“那个穆君泽……”

“放心,在我的‘客户服务监控范围’内。”迟闲川摆摆手,又瘫了回去。

方恕屿点点头,雷厉风行地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厢房里只剩下迟闲川、陆凭舟和宋倦三人。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陆凭舟还沉浸在资料和他对傅归远学长可能成为“蜕仙门”利用对象的担忧与挣扎中。他放下手中沉重的文件,下意识地想寻求一丝依靠和安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旁边的迟闲川身上。

就在他目光触及迟闲川的同时,那双原本懒洋洋垂着的眼睛似乎心有灵犀般地抬了起来。迟闲川微微歪头看着他,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慵懒和没正经,眼底带着无声的询问和一丝了然。没说什么,他只是主动而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了陆凭舟仍搭在膝头、无意识紧攥着卷宗页角的手背上。

他的手有些微凉,手指细长骨感,掌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以特有的清瘦弧度。

陆凭舟微微一怔,随即那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绷紧的神经似乎也在那微凉的掌心覆盖下得到了不可思议的舒缓。他反手,更加坚定地握住了迟闲川的手。

两人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陆凭舟的手温暖而稳定,包裹着迟闲川微凉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宁静而默契的气场和温度。没有一句交谈,却比千言万语更能熨帖陆凭舟此刻纷乱又沉重的心绪。

这一切,分毫不差地落在了旁边站着的宋倦眼中。

目录
返回顶部